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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第一卷 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第2/3页)

在比从前,真真是可笑。

    她听着他讽刺的言语,想起从前的情形,眼前又萦绕着今日之事,脑中乱糟糟的,如同要炸了一般,心里钝痛不止。

    她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澡巾,手里不知不觉间用了力气,细麻布所制的澡巾布面粗糙,结结实实蹭过他宽阔的肩。

    “岑令仪,你故意的?”

    宴承徽吃痛,身子微僵,转身蹙眉冷冷望着她,乌浓的眸中泛起不悦。

    岑令仪瞧见他肩上新鲜的红色擦痕,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抿唇屈膝朝他跪了下来。

    “奴婢失手,请殿下责罚。”

    她瞧见了那道伤痕,心口更是一阵闷痛,眼前恍恍惚惚,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

    这伤痕,和从前她留在他身上的很像。

    那时,他们有了第一次之后,大概是初尝枕席之欢,他得了趣味,一有机会便缠着她,没天没日的。

    情酣之时,她承受不住他的强势,指尖无意识用力,在他肩上挠下浅浅抓痕。

    他背上、胸膛也常常会被她添上新伤。

    彼时情意正浓,他抱着汗涔涔的她,软语轻哄,眉目之间是满满的宠溺。

    那时候,他从来不肯说她半句重话,还会故意露出身上的伤痕,逗得她脸红心跳。

    昔日有多少温柔缱绻,眼下就有多少讽刺难堪。

    新旧画面在脑海里剧烈交织碰撞,逼得她脸儿煞白,眼眶瞬间通红,心口闷痛得喘不过气来。

    “责罚?”

    宴承徽起身,径直从浴池中走了出来。

    他立在她身前。

    她看到水珠顺着他小腿利落的线条落下,沾在棱角清晰的脚踝处,晶莹剔透。

    “抬起头来。”

    他冷声吩咐。

    岑令仪浑身一颤,死死埋着脑袋,不肯抬头。

    他赤着身子。

    她知道,她此刻抬头会看到什么。

    这不是她该看的。

    “我碰别人,你难过了?”

    宴承徽垂着湿湿的长睫毛,望着她乌发堆堆的头顶,面无表情。

    “奴婢不敢。”

    岑令仪眼眶酸涩的厉害,语气却极为平静,似乎真的打心底里不在意这件事。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

    宴承徽冷笑。

    “奴婢没有难过。”

    岑令仪指尖微微颤抖,忍住眼泪,努力维持住了一个婢女该有的顺从。

    真是好一个“不敢”,好一个“没有”。

    她果然不在意!

    难怪当初会选择陆怀宥,走得那么决绝。

    “哐当”一声巨响,宴承徽一脚踢翻了边上的铜盆,清水泼了个满地。

    岑令仪身子颤了颤,低头跪伏在地上不曾躲开,任由那水流过来,浸湿了她的裙摆。

    “从前你日日拘着我,不许我近旁人半分,离了你才知,旁人妥帖懂事、温柔可人,比你的矫情无趣讨喜百倍。”

    宴承徽垂眸注视着她,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凛冽淡漠,毫无情绪。

    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句句剜骨。

    岑令仪脑中轰然一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的言语仿佛利刃穿胸,刺得她心口绞痛。

    原来,她身子吃不消,常对他半推半就,是矫情。

    她不肯总依着他的姿势胡来,是无趣。

    如今,那些她不肯依的事,他和旁人做尽了,还要拿她来比较。

    她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只觉自己好似寒冬腊月落入了冰水之中,身子僵住,只剩刺骨的冰寒。

    “不是说,愿意伺候孤?”

    “起来,脱。”

    宴承徽唇瓣微启,冷声吩咐。

    短短两句话,极尽折辱。

    岑令仪想动一下,身子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分毫。

    心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细密而尖锐的痛。

    他才和孙孺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拿着旁人的温柔对比她的无趣。

    这般对她,还觉不够,还要让她脱了,伺候他才碰过别人的身子,用以羞辱她。

    他其实不是想碰她。

    他就是想要让她承受抛弃他的后果,要让她承认自己多么无趣和不堪,要肆意碾碎她仅剩的尊严。

    他居高临下,在冷冷注视她,不发一言。

    在等她起身,自己脱了衣裙,上前伺候他。

    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处处依着她,体贴小意。

    她站起身,眼前都是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身影。

    她咬着唇瓣,唇上的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衣带。

    “哭丧着脸做什么?孤是让你承欢。”

    宴承徽望着她煞白的脸。

    话说出口,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丝毫怜惜,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的伤心和绝望,在他眼里,只是扫兴。

    她再承受不住这般屈辱,一时间气血逆涌,心神俱崩。

    眼前的模糊化作一片漆黑,一口气堵在心头,她眼前一黑,直直朝后倒去。

    “岑令仪!”

    最后一丝意识尚在,她看到一道身影向她扑来,随后听到了一声惊呼,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碰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破碎与绝望,轻声吐出三个字。

    她嫌他脏。

    *

    恍惚间,岑令仪回到了还没有遭难的太傅府。

    娘坐在主院的屋子里,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娘……”

    她心底泛起无限的委屈,径直扑进娘亲的怀中。

    “你这丫头,总这样跌跌撞撞,可怎么好……”

    娘拥住了她,温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动作轻柔又疼惜。

    宴承徽坐在床沿处,眼下青黑,下巴处冒出青青的胡茬。

    “沦落到这境地了,气性还这么大。”

    他低语一声,搂着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娘,令仪好想你……”

    岑令仪偎依在他怀中,委屈地呢喃,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好累啊,娘的怀抱好温暖。

    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娘搂着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娘的指尖暖暖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所有的事情,都有过去的那一天,等几年回头看,这些都不算什么……”

    娘轻轻拢着她的发丝,说着曾经教导过她的话。

    岑令仪紧绷着的身子缓缓松弛下来,浑身都浸在踏实的暖意里。

    “娇娇乖,喝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唤她。

    那语气像是娘,声音却又不像。

    她脑中浑浑噩噩,无法思考辨别,乖乖张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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