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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第一卷 第13章 一遍一遍吻她 (第3/3页)

汤药。

    而后,口中一甜。

    娘给她喂了蜂蜜水,小时候是这样的……总是吃了药就有蜂蜜水喝……

    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梦境中回笼,岑令仪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青色的帐顶,她恍惚了一下,认出这是明德殿的偏房。

    她稍稍动了动,身上好像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有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沉。

    口腔中满是浓重苦涩的药味,苦得她皱起眉头。

    “呣呀……”

    身旁,传来宴淮皎的声音。

    岑令仪闻声转头,便看到小家伙躺在她身侧,正对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口中咿咿呀呀,像要同她说话。

    “小殿下。”

    岑令仪颇为艰难地侧过身,朝他伸出手。

    “呣呣……”

    宴淮皎抓住她的一根手指,小家伙下面已经萌出两颗小牙齿,咧开小嘴笑了。

    她看着他纯真的笑脸,觉得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身心,被小家伙治愈了一瞬。

    宴淮皎抓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

    “不可以,怎么这么馋?”

    岑令仪眸光慈和,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丝。

    “姑娘,您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灵芝听到声音进来,瞧见她睁着眼,不由欢喜,连忙上前询问。

    “我没事,别担心。”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只是这笑透着虚弱,叫人瞧着更加心疼。

    “殿下请太医来为您诊治过了,还在这守着您。”灵芝眼圈红红的:“姑娘,我觉得殿下还是在意您的。”

    要不然,殿下怎么会连夜请了几个太医来,给姑娘诊脉。

    而且,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夜,殿下就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都没合眼睛。

    一直到太医今早来问诊,说姑娘应该没有大碍,殿下才在云阙的劝说下,回内殿去休息了。

    “在意什么?”岑令仪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宴淮皎的小脸上:“只不过是怕我死了,他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

    说起宴承徽,她便想起他和孙孺人,他在浴池边对她说的那些话。

    钝痛又慢慢攀上心头。

    “不是的,殿下守在……”

    灵芝忙要解释。

    “灵芝,别说他了。”

    岑令仪打断她的话。

    现在,她不想听关于宴承徽的任何事。

    甚至不想提起他。

    那会让她想起之前他给她的那些屈辱。

    “是。”灵芝不敢再说,起身倒了一盏清水:“姑娘喝点水,润润嗓子。”

    “你给小殿下喂了什么?”

    岑令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看着身旁的宴淮皎,轻声问她。

    这小家伙,隔一会儿见不到她就要闹的,吃奶也吃得频繁。

    她昏睡了这么久,醒来宴淮皎居然没缠着她要吃奶,肯定是让灵芝给喂饱了。

    “吃了一些那两个奶娘挤的奶水,还吃了米油,方才才吃了几口藕糊。”灵芝将宴淮皎的饮食细细说给她听。

    “小殿下真厉害,现在能自己吃这么多东西,有没有闹你?”

    岑令仪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宴淮皎白嫩的小手,心里对这个小家伙有说不出的喜欢。

    他大了,不完全依赖她的奶水,已经能自己吃一些东西了。

    “闹,怎么不闹?”灵芝道:“他睁眼看不到你就哭闹不止,只要躺在你身边看着你,就乖乖的。”

    说也奇怪,没见过这么黏着乳母的孩子。

    旁人家孩子即便是吃乳母的奶,也还是同生母更亲。

    大概是小殿下同姑娘有缘分吧,小殿下的喜欢,在这东宫里能护着姑娘。

    “不乖。”

    岑令仪笑了一下,轻轻戳了戳小家伙嫩生生的小脸。

    宴淮皎又咧着小嘴朝她笑。

    “姑娘,该吃汤药了,我们药煎好了,这会儿应该放温了,我去给你端来。”

    灵芝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岑令仪叫住她。

    “怎么了,姑娘?”

    灵芝不解地回头看她。

    “诊金和抓药的银子,是谁给的?”

    岑令仪吃力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问她。

    “是记在东宫的账上吧。”

    灵芝想了想道。

    太医是殿下让云宫去请的,药也是云宫去抓的,她还真没留意过这件事。

    “我不吃。”

    岑令仪靠在床头,语气轻柔却决绝。

    她不会使东宫一钱一厘的银子。

    “姑娘,你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

    灵芝不由睁大了眼睛,担忧又奇怪。

    岑令仪缓声道:“我的银子,在我原来住处最角落处的箱子里,你取了来托人去给我抓两副药吧。”

    “姑娘,您这又是何苦……”

    灵芝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知道姑娘性子倔,太医都说姑娘昏厥是气怒攻心所致。

    大概是殿下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以至于姑娘气得昏厥过去了。

    可现在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姑娘又何必呢?

    她真的希望姑娘别那么有骨气,就跟殿下服个软吧,至少能少吃点苦头。

    “听我的。”

    岑令仪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浑身像灌了铅似的,提不起力气,说点话就累了。

    ““是。”灵芝含泪点头应了,“对了姑娘,您病中不能照顾小殿下,我一人忙不过来,殿下让人叫了半夏,帮着一起照顾小殿下。””

    “嗯。”

    岑令仪垂下眸子微微点头。

    这些事,她并不关心。

    她只要等陆怀宥查到关于孩子的线索,就可以离开东宫了。

    只是,二皇子那里要逼她从宴承徽这里刺探消息,去换孩子的线索。

    或许,她可以设法弄点假消息传给陆怀宥?

    廊下。

    “不喝还让我熬这么久,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家千金呢……”

    半夏口中不满地嘀咕,将小炉子边亮着的大半碗汤药端起,打算倒远一些。

    “你在做什么?”

    宴承徽淡漠清冽的嗓音响起。

    半夏吃了一惊,险些将手里的碗丢出去。

    她连忙稳住心神,屈膝行礼,低着头道:“回殿下,岑奶娘不肯吃这汤药,奴婢正要倒掉。”

    她心里仿佛擂鼓一般,自己方才那番话,不知有没有被殿下听去?

    “拿来。”

    宴承徽朝她伸手。

    半夏连忙走上前,恭敬地将那碗汤药双手送上去。

    宴承徽接过碗,一言不发径直往偏房走去。

    半夏此时才敢抬起头来,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即便是背影也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与一贯的端肃。

    她看得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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