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站稳脚跟 (第1/3页)
派出所的人第二天就来了。
来的是昨天那个中年警察,姓周,叫周建国,龙城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四十出头,脸圆圆的,看着和和气气,但眼神跟钩子似的,看人一眼能把人看穿。
他骑着边三轮,后座上坐着赵大勇。
赵大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是被谁打的。他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哪还有昨天砸摊子时的威风。
周建国把沈南枝叫到一边,拿出本子,一边记一边问:“损失统计了吗?”
“统计了,”沈南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被踩碎的饰品二十三件,按批发价算,一共六十九块。被损坏的桌子一张,十五块。总共八十四块。”
周建国看了看单子,点点头,把赵大勇叫过来:“人家报的损失八十四块,你认不认?”
赵大勇抬了下头,飞快地看了沈南枝一眼,又低下去了:“认。”
“那就赔。八十四块,一分不能少。”
赵大勇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半天,数出八十四块,递给周建国。周建国又递给沈南枝,沈南枝接过去,当着他的面又数了一遍,没错,揣兜里了。
“还有,”周建国合上本子,看着赵大勇,“你这行为属于寻衅滋事,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拘留五天。你有意见没有?”
赵大勇的脸一下子白了:“周所长,我、我赔钱了还不行?”
“赔钱是赔钱,拘留是拘留,两码事。”周建国说得很平静,“你要是不服,可以上诉。但上诉期间拘留照常执行。”
赵大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说出话来。他扭头看了一眼人群外面——白若溪站在远处的大槐树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撑着一把花伞,正往这边看。
赵大勇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沈南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冷笑了一声。都到这时候了,还指望白若溪来救他?白若溪那种人,用得着你的时候甜言蜜语,用不着的时候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周建国把赵大勇带上边三轮,发动车子,突突突地开走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有人走的时候看了沈南枝一眼,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看不起,现在是有点——敬畏?
说不清楚。
反正沈南枝不在乎。
她回到铺子里,桂姨已经把被砸坏的摊位收拾干净了,新摆了一张桌子,上面铺了一块碎花布,饰品整整齐齐地摆着,比昨天还好看。
“姨,谢谢您。”沈南枝说。
桂姨摆摆手:“谢啥?我跟你说,赵大勇这种人,你就得治他。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这回拘留五天,出来就不敢再来了。”
沈南枝笑了笑,没说话。她倒希望赵大勇再来,再来就有再来的办法。
赵大勇被拘留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龙城村。
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赵大勇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他爹是村长,在村里横行霸道,这回踢到铁板了。
有人说沈南枝心太狠,都是一个村的,何必把人弄进去。
还有人把话题扯到了白若溪身上——“你们说赵大勇为啥要去砸沈南枝的摊子?他跟沈南枝又没仇,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谁指使?”
“还能有谁?你们想想,村里谁最见不得沈南枝好?”
“你是说白老师?不能吧,白老师多好的人。”
“好?好什么好,我跟你说,我上次亲眼看见她在村口跟赵大勇说话,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
沈南枝没参与这些议论,但她知道村里人的嘴就是这样——今天说你好,明天说你坏,全靠一张嘴翻来翻去。白若溪以前能在村里建立“善良温柔”的形象,是因为没人跟她唱对台戏。现在沈南枝不配合了,白若溪的戏就不好唱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扩大生产。
赵大勇的事处理完之后,沈南枝在村里贴了一张告示,招女工,做手工饰品,计件付钱,多劳多得,不拖欠工资。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有八个人来报名。
她挑了三个手脚麻利、眼神好的,加上之前那三个,现在有六个女工。她给每个人发了一套材料,教她们串珠子和绕铜丝,手把手地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
教了一天,六个人里只有两个能做出像样的东西。沈南枝没急,又教了一天。第三天,六个人都能做出合格的产品了,虽然速度慢,质量也一般,但至少能用。
她给每个人定了个小目标——第一天每人做五件,第二天十件,第三天十五件。能做到十五件的,每件加一毛钱。
六个人跟比赛似的,谁也不愿意落后。一个星期后,最慢的那个一天也能做二十件了。
产量上来了,销售也得跟上。
桂姨帮她联系了县城另外三家杂货铺,再加上之前那七家,现在县城有十家铺子在卖她的饰品。每天的出货量稳定在一百五十件左右,净利润两百多块。
两百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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