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四章 沈家老宅 (第3/3页)
提前十年实现了那个愿望。离婚证一个月内办妥,具体日期由我定。这期间,别来打扰我。否则——"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是老爷子让司机送她的,"那些照片的底片,会出现在你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桑塔纳发动的声音响起。她坐进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后视镜里,沈知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暮色中。
"姑娘,去哪?"司机问。
"老城区,纺织厂宿舍。"
她需要取回寄存的嫁妆箱,需要换身衣裳,需要在明天之前——把两百万支票变成现金,分散存入四个不同的账户。沈知远会查她的银行流水,她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这笔钱"消失"。
至于住处……她想起清晨离开时,王婶在门槛上说的话:"院子里的地你随便种。"
那个地方,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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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时,王婶正在井边打水。见她回来,老太太放下水桶,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谈成了?"
"谈成了。"林晚秋跨过门槛,腿一软,扶住墙才没倒下。谈判时的紧绷突然松开,她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衬衫已经湿透。
王婶没有扶她,只是转身去厨房:"吃饭。吃完再说。"
简单的青菜面,卧了个荷包蛋。林晚秋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不是悲伤,是某种迟来的、陌生的情绪——**自由**。前世她最后一次吃王婶做的饭,是在第三次流产后,一碗红糖姜枣茶。那时她躺在沈家老宅的偏房里,听着正厅传来的欢声笑语——沈知远在给苏晚晴办生日宴。
"哭什么,"王婶递来毛巾,"好日子在后头。"
"我知道。"她擦掉眼泪,"我哭的是,上辈子没早点学会——"她顿了顿,"没早点学会为自己谈判。"
她把协议和支票的事告诉王婶,省略了空间的具体波动——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需要独自消化。但支票的处理,她需要老太太的帮助。
"四个账户,"她在桌上画出示意图,"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还有——"她顿了顿,"汇丰银行的外币账户。每笔不超过五十万,分三天存入。"
"为什么分三天?"
"因为单笔五十万以上,银行要报备。"林晚秋苦笑,"沈知远的关系网,我比谁都清楚。他明天就会查我的资金流向,我要让他查不到。"
王婶倒吸冷气:"两百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要变成货,货要变成更多的钱。"林晚秋放下碗,"王婶,老周那边——"
"明天带你去。"王婶收拾碗筷,动作顿了顿,"但有一条,姑娘——"她转身,直视林晚秋的眼睛,"你那'神神鬼鬼'的本事,在外头不许用。黑市那种地方,眼睛多,嘴杂。今天你在沈家用过了吧?脸色白得像纸。"
林晚秋点头。老太太的眼睛毒,什么都瞒不过。
"我知道分寸。今天用了两次,还剩一次,留着应急。"
"三次?"王婶皱眉,"上回你说每日能存取三次,今天用了两次……那剩的一次,打算怎么用?"
"明天。"林晚秋望向窗外,暮色已经笼罩小院,"明天见老周,我要让他看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他相信我是'行家'的东西。"
她没有说是什么。王婶也没有问。这种默契,是重生者与被选中者之间的契约,比任何语言都坚固。
夜深了。林晚秋躺在木板床上,感应着空间里的协议。那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今天用了两次存取,还剩一次。她需要规划好每一次使用,在升级之前,这个限制会伴随她很久。
她触碰空间,将协议取出,在月光下翻看。沈知远的签名力透纸背,像是要把纸戳穿。她想起他最后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恐惧与迷恋的复杂情绪——前世她花了十年才读懂,现在一眼就能辨认。
"你害怕了,"她对着空气说,"因为你发现,我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林晚秋了。"
她把协议收回空间,又取出那本日记。前世的字迹从青涩到成熟,从满怀期待到满心绝望。最后一页,她用红笔写着:"若有来生,绝不再嫁沈知远。"
现在,来生已经来了。她不仅没嫁,还拿到了离婚协议。下一步是离婚证,是空间升级,是——
窗外传来虫鸣,远处是纺织厂的夜班铃声。她想起老爷子最后的话:"你比你母亲有骨气。"母亲?那个懦弱了一辈子、最后病逝前还念着"晚秋要好好的"的女人?老爷子为什么会认识她?1965年的大雪,又藏着什么故事?
太多谜团,像梅花的香气,抓不住的浓。但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现在她需要休息,需要积蓄力量,需要为明天的黑市交易做准备。
"一个月内,"她对着月光轻声说,"拿到离婚证,空间升级,然后——"
然后让沈知远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