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四章 沈家老宅 (第2/3页)
"林晚秋不答反问,"比如沈知远准备把'晚晴贸易'做成空壳,转移资产去香港。比如他许诺苏晚晴,等您……"她斟酌用词,"等您百年之后,扶她做正房。比如——"她压低声音,"他最近在期货市场上押了多少,爆仓之后打算怎么收场。"
核桃重重磕在桌上。
"我答应。"老爷子突然说,"两百万,协议离婚,登报声明改为'感情不和',不提过错。但有两个条件——"他直视她,"第一,那些东西,原件给我。复印件你留着防身,但永不对第三人出示。第二,"他顿了顿,"一个月内办妥离婚证,具体日期由我定。"
"日期由我定。"林晚秋寸步不让,"但一个月内,我答应。"
老爷子眯起眼,打量她许久,忽然笑了:"你比你母亲有骨气。"
林晚秋的手指收紧。母亲?那个懦弱了一辈子、被丈夫当作出气筒、最后病逝前还念着"晚秋要好好的"的女人?
"您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老爷子望向窗外,眼神飘远,"1965年,江城下大雪……"他忽然收住话头,摇了摇头,"往事不提。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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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从屏风后转出来时,脸色铁青。
林晚秋并不意外。沈老爷子这种人,从不会单独见"敌人",总要让自己的继承人旁听、学习、记住。前世她不懂这种教育,以为沈知远的冷漠是天生的。现在她明白了,他是被训练成这样的——把所有人当对手,包括自己的妻子。
"签字。"老爷子命令。
万宝龙钢笔,前世她送他的生日礼物,花了她三个月的稿费。那时她还相信爱情,相信"知远看到一定会感动"。现在他握着它,在离婚协议上写下名字,力透纸背,像是要把纸戳穿。
林晚秋接过协议,逐条检查。条款简明:双方自愿解除婚约,男方补偿女方现金两百万,女方放弃追究婚前财产分割。登报声明用"感情不和",不提过错方——这是老爷子的底线,她接受。舆论的审判,她可以自己来。
"按手印。"她从空间里取出印泥——今天第二次使用,还剩一次。
沈知远抬头看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上辈子。"
她不会解释。让他猜,让他疑,让他在每一个无眠的夜里回想——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有多少底牌。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威胁都致命。
手印按下的瞬间,她感到空间的轻微波动。不是升级,是某种**共鸣**,仿佛这个契约的完成,正在触发某种她尚未理解的机制。灰白色的边界似乎在颤动,像沉睡的兽正在翻身。
老爷子注意到了她的恍惚:"怎么了?"
"没什么。"她收起协议,让它消失在空间里,"交易完成。钱什么时候到账?"
"现在。"老爷子从怀中取出支票簿,当场填写,"汇丰银行,见票即付。但林丫头——"他递过支票时,手指按住她的手腕,"我提醒你,这笔钱烫手。沈知远不会善罢甘休,他比我狠,也比我蠢。"
"我知道。"她抽回手腕,"所以我才要一个月内办妥离婚证。在那之前,请他不要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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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沈家时,夕阳正把梧桐叶染成金色。
林晚秋把协议和支票分开放置,协议在空间,支票在内袋。两百万,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足够买下老城区十套院子。但钱要变成货,货要变成更多的钱,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站稳。
"林晚秋。"
沈知远追出来,在大门口拦住她。他的西装乱了,领带松了,终于露出一点前世她熟悉的狼狈。但这种狼狈是危险的,像受伤的兽,下一秒就会扑咬。
"你以为赢了?"他压低声音,"股份转让需要董事会批准,一个月内未必能走完流程。至于那两百万——"他冷笑,"你拿着这笔钱,能去哪?林家不会收留你,江城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租房子给你,没人敢卖货给你,没人敢——"
"沈知远,"她打断他,"你知道上辈子我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僵住。
"我说的是,'别让他进来'。我指的是你。"她微笑着,那笑容让他后背发凉,"我死在产床上,大出血,抢救无效。最后的愿望,是不要见你最后一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凑近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知道,你会进来,会握着我的手,会哭着说'晚秋我对不起你'。然后等我闭眼,你就会去陪苏晚晴,去哄你们的孩子,去计划怎么把我的死说成'产后抑郁自杀'。"
沈知远的嘴唇在抖。前世她死后,警方确实调查过那个"自杀"的婴儿。最后不了了之,但沈知远为此失眠了整整一个月——不是愧疚,是怕。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晚秋啊,"她歪头,"你的未婚妻,你的仇人,你的……报应。"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这一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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