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五章 民政局 (第1/3页)
林晚秋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四十七分钟。
四月的阳光带着柳絮,落在她藏青色的外套上。这身衣裳是王婶连夜改的,把蓝布衬衫的袖口接长,领口收小,看上去像件正经的"干部服"——办离婚也要体面,老太太说。
沈知远从黑色桑塔纳里下来时,她看了眼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八点四十七分,比她约定的九点早了十三分钟。前世他从不早到,约会、会议、甚至她的产检,他总是"刚好"迟到十分钟,让她等,让她焦虑,让她在见到他的瞬间松一口气,忘了追究。
今天他早到,说明他乱了。
"证件带齐了?"她问。
沈知远没有回答。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从她新剪的短发移到素净的脸——她今天没化妆,连雪花膏都没擦,像是要把"沈家三少奶奶"的痕迹彻底清除。
"你瘦了。"他说。
林晚秋笑了。前世她最爱听这句话,每次节食成功都要问他"我瘦了吗",像讨赏的孩子。现在她听出话里的陷阱——示弱,怀旧,试图唤醒她的肌肉记忆。
"三天瘦了四斤。"她面不改色,"谈判比健身管用。进去吧,我赶时间。"
民政局的大厅贴着红色标语:"计划生育,利国利民"。离婚窗口在走廊尽头,排队的人不多,三对夫妻,各自沉默。林晚秋注意到最前面那对,女人抱着婴儿,男人蹲在墙角抽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
"姓名?"
"林晚秋。木木林,早晚的晚,秋天的秋。"
"沈知远。沈阳的沈,知道的知,远方的远。"
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眼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她显然认出了沈知远——江城沈家的三少爷,上周报纸社会版还登着他的婚礼预告,现在坐在离婚窗口前。
"离婚原因?"
"感情不和。"两人异口同声。
办事员推过来两份表格:"填吧。财产分割清楚了吗?孩子抚养权?"
"无子女。"林晚秋说。前世那个死在腹中的孩子,在这个时空还未存在,"财产已分割完毕。"
钢笔是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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