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风卷草原路,刀指雁归处 (第2/3页)
事,如今身在草原,低调行事才是上策,若是身份暴露,不仅会给哈木尔部落引来祸事,也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巴根是个聪明人,见三人气质不凡,却刻意低调,便也不多问,草原之上,往来的旅人多有秘密,他从不好奇,只尽地主之谊。众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巴根说着草原的风土人情,说着各部族的趣事,苏慕言则说着中原的风光,一来一往,气氛十分融洽。
沈惊寒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吃着东西,目光时不时望向草原深处,心中依旧念着亲人的下落。巴根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沉静,眉宇间藏着一丝忧思,便轻声问道:“这位小友,看着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我巴根能帮上忙,绝无二话。”
沈惊寒抬眸看向巴根,见他眼神真诚,不似作伪,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首领在草原多年,可曾听闻,十余年前,有一对中原母女,被人带到草原,不知流落何处?”
他没有隐瞒核心,只是简略提及,若是巴根知晓些许线索,便能少走许多弯路,若是不知,也权当随口一问。
巴根闻言,放下酒杯,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十余年前的事,有些久远了,我倒是听闻过一些,当年金帐势力扩张,时常有人马从中原边境掳人,不少中原百姓被带到草原为奴,女子孩童,更是不在少数。”
“我记得,大概十二三年前,有一队金帐的人马,押着一对中原母女,路过哈木尔部落,那女子看着温婉,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娃,女娃一直哭,女子也一直在抹泪,看着可怜得很。那队人马行色匆匆,没在部落停留,直接向着东部的乌桓部落去了,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乌桓部落!
沈惊寒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瞬间泛起波澜。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此确切的消息,十余年前、中原母女、金帐人马、乌桓部落,所有的信息,都与他记忆中的场景吻合,母亲与妹妹,定然是被带去了乌桓部落!
赤练与苏慕言也同时停下动作,眼中露出惊喜,一路奔波,终于有了确切的线索,再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寻找。
苏慕言连忙追问:“首领,那乌桓部落,距离此处有多远?部落局势如何,是否依附金帐?”
“乌桓在草原东部,距离此处,快马也要三日路程。”巴根回道,“乌桓是草原东部的大部族,实力不弱,首领巴图,是个硬汉子,不肯向金帐低头,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只是金帐势大,时常派人前去威逼,巴图首领也只能勉强维持部落安稳,日子并不好过。”
“那对中原母女,去了乌桓之后,真的再无消息吗?”沈惊寒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巴根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乌桓离得远,我们小部落,很少与他们往来,金帐的人做事,向来狠辣,那对母女,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言下之意,众人都懂,草原之上,被金帐掳走的中原百姓,大多下场凄惨,沈惊寒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可他很快压了下去,他不信,不信母亲与妹妹会遭遇不测,他一定要去乌桓部落,亲自查探清楚。
“多谢首领告知。”沈惊寒对着巴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
巴根连忙扶起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小友,我要提醒你,乌桓部落如今不太平,金帐近日频频派人前往,你若是要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身份,金帐的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在找那对母女,定然不会放过你。”
“我明白。”沈惊寒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在此休整一日,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乌桓部落。
当晚,巴根设宴款待三人,部落的牧民载歌载舞,热情奔放,草原的歌声嘹亮,舞姿洒脱,一扫三人一路的疲惫。沈惊寒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却一片沉静,他知道,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明日启程,前往乌桓,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未知的凶险,可他别无选择,那是他寻亲的唯一方向。
夜深人静,毡房外的歌舞声渐渐散去,草原重归静谧。沈惊寒走出毡房,站在河畔,望着漫天星辰,怀中的莲纹玉佩,依旧温热。他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娘,妹妹,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们,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弄丢你们。”
夜风拂过,河水潺潺,像是在回应他的执念,星空璀璨,照亮了草原的路,也照亮了他心中的方向。
第三段
在哈木尔部落休整一日,三人的体力与灵气,都已恢复如初。
沈惊寒的内腑伤势彻底痊愈,天人境的修为愈发稳固,经过与拔都一战,他对刀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北境的冰雪刀意,融入了草原的苍茫气,变得更加厚重凝练。赤练也养足了精神,一身火红劲装,飒爽利落,随时准备出发;苏慕言则早已备好粮草、水囊,还向巴根求了一张草原地图,上面标注了前往乌桓部落的路线,以及金帐巡查队的常出没之地,避开了所有危险路段。
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向巴根辞行。
巴根再三挽留,见三人去意已决,便不再强求,亲自牵来三匹草原神驹,此马耐力极强,适合长途跋涉,比寻常战马,更适合草原行路。“此去乌桓,一路保重,若是遇到危险,可派人回哈木尔报信,我虽实力不强,也定会尽绵薄之力。”巴根将马缰递给三人,语气真诚。
“多谢首领,大恩不言谢。”苏慕言对着巴根拱手,三人翻身上马,再次踏上征程。
“驾!”
三匹神驹扬蹄疾驰,向着草原东部而去,风在耳边呼啸,草浪在身后倒退,前路辽阔,却也暗藏凶险。巴根站在部落门口,望着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草原深处,轻轻叹了口气,他能看出,这三位客人,绝非寻常旅人,尤其是那位沉默的青年,周身气度,绝非池中之物,只是这草原的浑水,怕是要被他搅乱了。
一路之上,三人尽量避开官道,走草原深处的小径,避开金帐的巡查队。苏慕言手持地图,精准指引方向,赤练负责探路,沈惊寒则殿后,天人境的感知时刻铺开,方圆数十里内的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但凡有金帐人马的气息,便立刻绕道而行。
草原的景致,一路变幻,从河畔的水草丰美,到丘陵的连绵起伏,再到荒原的苍茫辽阔,时而牛羊成群,时而荒无人烟,时而遇部族牧民,时而见孤狼独行,尽显草原的壮阔与苍凉。
白日里策马疾驰,夜晚便寻一处背风之地,燃起篝火,歇息调息,三人一路低调,从不与外人过多接触,只为尽快抵达乌桓部落。
途中,他们也曾遇到过金帐的零散巡查小队,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沈惊寒三人皆收敛气息,扮成普通的草原牧民,轻易便蒙混过关,没有引发任何冲突。如今尚未抵达乌桓,尚未找到亲人线索,他不想节外生枝,不想过早与金帐正面交锋。
闲暇之时,苏慕言会与沈惊寒探讨草原局势,金帐汗国如今大汗年迈,几位王子争权,拔都是大王子麾下的得力干将,此次兵败,定然会影响大王子的势力,草原各部族,也都在观望,若是金帐内乱,各部族便会趁机脱离掌控,届时,草原必定大乱。
“沈兄,若是我们在乌桓找到线索,金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我们不仅要救人,还要应对金帐的追杀,甚至可能卷入草原部族的纷争之中。”苏慕言语气凝重,“你要有心理准备,这趟寻亲路,只会越来越难。”
沈惊寒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怕纷争,不怕追杀,只要能找到她们,纵是与整个金帐为敌,纵是搅乱整个草原,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刀,从来都是为守护亲人而握,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十余年前,他无力保护母亲与妹妹,十余年后,他已是天人境高手,是北境刀主,有足够的实力,与任何强敌抗衡,谁敢阻拦他寻亲,谁敢伤害他的亲人,他便斩谁,哪怕对方是金帐汗国,是草原霸主。
赤练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朗声说道:“说得好!沈惊寒,我陪你,就算与整个金帐为敌,我也陪你到底,咱们一把剑,一把刀,再加苏先生的智谋,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你要找的人!”
三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江湖知己,莫过于此,不问前程凶险,只求相伴同行,共赴心中执念。
第三日午后,阳光正好,草原之上,终于出现了连绵成片的白色毡房,乌桓部落,已然在望。
远远望去,乌桓部落比哈木尔部落大上数倍,毡房错落有致,街道宽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有牧民,有商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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