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空白港(三)开始时,灯会更暗 (第2/3页)
—让某段因果不再发生过。”
洛尘胃里一沉。伊莱在他侧后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示意他别盯屏幕太久。
白獭的声音像从圆筒的每一块金属里渗出来:
“第一件拍品:**小空白券**。”
空台上仍旧什么都没有。可屏幕上出现一个数据条:**‘记录抹除:单项’**。旁边浮现一行例子,字缺得像残疾:
> “删除:某次入港记录 / 某份欠款条 / 某段监控片段(不含人脸)”
台下有人把筹码插进货牌槽。货牌槽发出极轻的“嗒”声,像牙齿合上。
屏幕上显示一个圆形空洞,空洞边缘微微扩大——那就是“出价”。没有数字,只有空的大小。
洛尘终于明白:他们用“空”当货币。越大的空,越昂贵。
白獭的声音轻快了一点:“成交。代号‘旧法’。”
一个穿干净风衣的中年人起身,什么都没拿走,只朝空台点了点头,像对一个看不见的服务生说“记在我账上”。
洛尘的喉咙发紧:“他买到什么了?”
伊莱没看他,低声:“买到‘不被追缴’。明天港务系统里会少一条记录。”
“谁来执行?”
伊莱吐出两个字:“抹词师。还有——静区机器。”
洛尘心里又沉一截。所谓净化器真的被改成生产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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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拍品:**中空白券**。
屏幕提示变成:**‘证物链断裂:可控’**。
例子更狠:
> “删除:一段通讯 / 一张签署 / 一段口供(含关键语句)”
台下开始更安静。安静里有一种集体屏住呼吸的兴奋。
洛尘注意到一个角落:一个女人坐得很稳,代号贴在胸口:**雨**。她穿得普通得像港务职员,鞋子却是军用款——洛尘认得那种防滑纹路。她一直没出价,只在观察每一次筹码插入的位置,像在记“谁对什么感兴趣”。
伊莱也看到了她,眼神一紧:“看见那个‘雨’没?”
“看见。”
“她不是买家。”伊莱说,“她在等压轴。她像——”
像什么?伊莱的后半句停住了。他皱眉,摸了摸手腕的名字条,强行把词拉回来:“像……双面的人。”
双面间谍。
洛尘瞬间明白了伊莱的意思:有人同时为白獭会和某个官方势力服务。或至少,假装如此。
成交第二件的是代号“红线”。红线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手背有旧烧伤。他站起来时,袖口露出一截刺青:一条断开的航线。
洛尘的心跳快了些——断开的航线,是空白券最常用的地方:让某艘船“从未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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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拍品:**大空白券(高价版)**。
屏幕上的字这次缺得更多,像刻意不让人看到全貌:
> “删除:某人名 / 某段关系 / 某次相遇(涉及记忆索引)”
台下终于有了微小的骚动。
有人咽口水,有人摸名字条,有人低声哼起一个稳定音——不是歌,只是确保自己还在。
洛尘忽然觉得耳塞里的白噪声薄了一层,像被什么轻轻咬走。与此同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陌生的词:**空名**。
他想抓住那个词,却发现抓不住。词像滑过舌头的冰。
伊莱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用指尖敲了敲洛尘手背的纸条:“写。”
洛尘把笔掏出来,在纸条旁边补写:**我在拍卖会 / 我不说真名**。
写完,他才喘了一口气。
白獭的声音像在抚摸每个人的恐惧:“第三件拍品,严格限制。成交者需签署——”
屏幕上出现一个缺字的词:**‘合约’**,却缺了最关键的一笔,像故意不让你看清自己签了什么。
这一件出价的人不多,但每一次插筹码都更深、更狠。屏幕上的空洞迅速扩大,边缘甚至出现细碎的纹路——像咀嚼痕。
最后成交者竟然是代号“雨”。
她站起来时,动作极稳。她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冷静。她朝空台点了点头,就坐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伊莱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拿到‘大空白券’……她要抹掉的不会是债务,会是人。”
洛尘低声:“她到底是谁的人?”
伊莱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下一块货牌——压轴拍品的牌。
那块牌子没有缺口。
它是完整的。
完整得不正常。
像一张从没被咬过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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