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易盟 (第2/3页)
处?」
为首女尼面色淡然:「我师赠予婧瑶姑娘的礼物遗於车中,贫尼等去取来。」
说着,六女尼便飘然而去,自始至终,不曾多瞧他们一眼。
厅事堂内,局势已然失控。
慕容晓晓认出二人身份之初,心中先是涌上失而复得的狂喜,可转瞬便察觉二人神智混沌、状若痴傻,狂喜瞬间被寒意取代。
此处乃是独孤阀府邸,失踪半载的慕容子嗣突兀现身,且沦为痴傻之人。
一个阴冷的揣测瞬间在他心中形成:莫非,二人失踪,是被独孤阀暗中拘押?
是了,我家嗣次子本来就是要来独孤阀的,难不成一到就被关起来了?後来曾听说有人在某地见过他们,只是故布疑阵?
可,独孤家为何要扣押嗣次子?
这样一推敲,阴谋猜忌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慕容晓晓的心神。
他一把扣住慕容宏济的手腕,阻止他胡乱抓取食物,猛然转头直视堂前的独孤望,声如惊雷,震彻满堂。
「独孤阀主!我慕容氏嗣次子,为何会身陷你的府邸?又为何神智残缺、形同痴愚?」
独孤望面色发白,心中茫然,他也不明白,慕容宏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知道,麻烦大了!
独孤瞻此时也意识到不妙,慌忙对慕容晓晓道:「慕容兄,此事必有蹊跷,我独孤家与你慕容家素来友好,岂会加害贵阀嗣子,你冷静————」
「我冷静个屁!」
慕容晓晓厉声打断,声音暴戾:「世人皆知,我慕容氏二公子失踪半年有余!
谁能料到,他竟被你独孤阀私拘府中,还被迫害至心智残缺!」
其实,此刻暴怒失控的慕容晓晓,才是真的已经冷静下来了。
方才他脱口叫破慕容宏济身份,才是骤然重逢的本能震惊反应。
此刻,他心思已然清明,立即发觉不妙。
自家阀主失踪的子嗣竟突兀地现身於独孤阀的府邸,且变成了痴呆儿!
他要自保,必须得把事闹大,闹得无人不知,唯有如此,方能保命。
这个事一旦含糊过去,独孤家必然杀人灭口。
因此,慕容晓晓的嗓门拔得极高,满堂宾客,就没一个听不清楚的。
「独孤阀主!」
慕容晓晓目光淩厉,声音朗朗,如震屋瓦:「我慕容阀嗣子慕容宏济、族侄慕容渊,为何会现身你府?又为何会神智错乱?
今日满堂皆是河陇名流,当着大家的面,还请阀主你给我慕容氏一个交代!」
「某也不知啊!」
独孤望面色铁青:「慕容兄,此事定然是有人暗中挑拨,蓄意离间你我两阀。宏济侄儿为何会出现在我府中,本阀实是一无所知。」
「好。」慕容晓晓点了点头,冷笑道:「既然阀主声称与此事无关,那便请独孤阀彻查此事,务必水落石出,给我慕容氏一个交代!」
他攥紧慕容宏济的手腕,一步步後退:「现在,我要带宏济和渊儿返回饮汗城。独孤阀主,你不会拦我吧?」
独孤瞻急忙阻拦:「慕容兄,还请三思!你我两阀先前有约————」
「有约?」慕容晓晓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依旧紧盯着独孤望,咄咄逼人道:「我要带宏济和渊儿走,独孤阀主,你若心中无鬼,就不要拦我。」
被人紧紧攥着手腕,慕容宏济面露惶恐,孩童般哭闹道:「我不要跟你走!你是坏人,我还没吃饱呢!」
独孤望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可瞥见慕容晓晓满眼警惕戒备的模样,又硬生生驻足。
他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道:「慕容兄,真相尚未查明,不如将二人留在此处,我也好细细盘问,查清真相————」
「盘问?」慕容晓晓厉声驳斥道:「难道阀主你看不出,他二人已然痴傻愚钝,阀主觉得,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麽?」
「还是说,你独孤瞻要杀人灭口!今日宾客满堂,我倒要看看,你独孤氏能否能一手遮天,封住这一百多张口舌!」
独孤望下意识地看向慕容宏济,只见他一只手被牢牢扣住,另一只手慌忙抓起案上炙鹿肉,胡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察觉到满堂目光聚焦於自己身上,他慌忙地把一块油润的鹿肉揣入怀中,然後立刻东张西望,好像这麽做,就没人知道他怀里藏着鹿肉似的。
见此模样,独孤望心中骤然涌上一股颓然。
这般痴傻孩童,别说盘问出真相,即便他能吐露只言片语,又有谁会当作证据?
慕容晓晓见他默然怔忡,不再多言,猛地拽住慕容宏济,又厉声呵斥慕容渊:「随我走!」
说罢,他拉着慕容宏济缓缓向堂外退却。
慕容渊虽神智错乱,却依旧本能地追随着慕容宏济,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後。
独孤瞻急得满头冷汗,想要上前劝阻,可望着慕容晓晓目眦欲裂、戾气丛生的模样,终究不敢贸然靠近。
他转头看向独孤望,焦灼地道:「阀主,此事————该如何处置?」
独孤望怔怔地看着慕容晓晓把慕容宏济拉出厅事堂,神色变幻几匝,忽然深深吸了口气。
「阿瞻。」
独孤瞻立刻垂手肃立,恭敬应声:「在。」
「此事定然是旁人蓄意谋划,离间我独孤、慕容两阀。」
独孤望语气冷硬:「此事你亲自彻查,既然人出现在我府中,我独孤氏便要查得水落石出,给慕容盛一个交代。」
「是!」
独孤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满堂神色惶然、窃窃私语的宾客,面上转瞬褪去阴郁,脸上恢复了从容淡定的笑意。
「诸位,倘若宏济侄儿真是遭我独孤氏迫害,我又怎会选在今日盛宴,让他二人突兀现身?
若真想关押,我府中怎会关不住两个痴呆儿?此事破绽百出,蹊跷之处,诸位皆是通透之人,想必心中已有判断。」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席间众人,被他视线触及的宾客,都不忙不叠点头附和:「阀主所言极是,此事必有蹊跷,必有蹊跷。」
独孤望收回目光,大袖甩了一甩:「此事究竟如何,我等也不必妄加揣测,待我家查明之後,自会公示天下的。」
话音一顿,他声调陡然拔高,又道:「现下,我继续方才未竟之言,向诸位宣告一件与诸位同样休戚相关的大事。」
他这样一说,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独孤瞻立於一旁,心中满是诧异,暗自钦佩阀主的定力,骤然遭遇这般变故,竟能迅速稳住心神。
只是他心中疑惑:慕容晓晓已然带人离去,结盟之人不在场,盟约又该如何签订?
堂前,独孤望缓步踱步,语气铿锵有力,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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