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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腊八

    第384章 腊八 (第2/3页)

了族老家臣之心。

    不杀?他兵败丧师、罪责昭彰,若不严惩,何以规整军纪、安抚百姓?

    以後慕容阀的大将一旦战败,又该如何界定赏罚?

    呵呵,我等只需借一个已然无用的慕容楼,便搅乱了慕容阀的法度纲纪,何乐而不为?

    」

    「妙!实在是妙!」尤八斤反覆咂摸其中门道,露出豁然开朗的模样,两眼放光地向邱澈竖了竖大拇指。

    杨灿颔首赞许道:「不错。邱城主这一计,把难题抛给了慕容盛,甚妙。」

    杨灿笑吟吟地道:「既如此,我便再加一把火。令人厚敛慕容彦,让慕容楼为子扶棺归乡。

    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倒要看看,慕容盛见了他,还杀不杀!」

    「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呐!」尤八斤抚掌大笑:「总戎大人,高,实在是高!」

    杨灿举起杯来,道:「明日便是腊八,记得送他一碗腊八粥,然後,再送他上路!」

    腊八当日,临洮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盛热闹之景。

    独孤阀辖下各处的家臣、豪强、士绅、商贾,乃至僧尼道人,纷纷奔赴阀主府。

    一年一度的岁末大宴,如期开席。

    每逢岁末,秋收落幕,农桑、商贸、矿冶、兵马诸事皆尘埃落定。

    这场岁末大宴,既是门阀论功行赏、犒劳臣属、安抚豪强的年终盛会,亦是收拢人心、昭示立场、连通各方势力的重要官宴。

    今年独孤阀决意公开立场、入局争霸,宴席置办得格外隆重,各方权贵要员皆受邀赴会。

    天刚破晓,阀主府朱漆大门便已然敞开。

    府内青石地砖清扫乾净,无半分积雪,道路两侧整齐伫立着黑衣银甲的仪仗甲士,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府外车马连绵不绝,高头骏马配鎏金鞍鞯,华贵马车垂着厚重绒帘。

    往来宾客冠盖如云、名流接踵,衣袂翻飞间,环佩叮咚之声不绝於耳。

    独孤嫡系家臣、属地文武官吏、地方豪强士绅、往来巨贾商旅,尽数齐聚於此。

    锦衣狐裘、貂绒华服,满目皆是华贵衣饰。

    陇右本就盛行佛道之风,独孤阀世代礼敬方外之人,常年布施香火、供养寺观,故而境内佛门大德、道家高人亦悉数赴宴。

    普惠寺住持了然大师於路口便下了车,率领一众亲随弟子缓步前行。

    大师是出家人,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安逸奢享。

    大师的衣服质料也简单,出家人嘛,禁用绫罗锦绮等华奢织物的。

    因此,大师只披了一件细密如丝、柔软胜绵的劫贝袈裟,不贵,一匹料子,也就抵得上三五匹上品丝绢。

    他面如满月,眉眼慈悲,颈间挂着一串平平无奇的血色蜜蜡佛珠,颗颗圆润通透。

    在他身後是十八名随从弟子,统一身着精细羊毛织就的灰色钦婆罗僧袍,青金石的佛珠、鎏金锡杖、素白拂尘,尽显方外之人的清仪。

    了然一行人抵达阀主府时,栖云庵的比丘尼们也恰好到场。

    住持清慧女尼年不过三旬,一身野蚕绵织造的袈裟,袈裟扣是墨玉的,色泽纯黑如墨。

    她身後六名女尼皆以素纱遮面,露在外的眼眸清亮灵动,一眼便知容貌清丽绝尘。

    众比丘手中各持白玉净瓶、莲灯、素幅、经卷等佛门法器,宝相庄严、仪态端庄。

    栖云庵坐拥千亩良田,香火鼎盛,富庶程度不输世家望族。

    此番出行,她们已然是极尽朴素,朴素之极了。

    门口,清慧与了然相见,一见同道,清慧大师与了然大师各自欣喜,上前寒暄几句,这才互相礼让一番,然後两位大师便被独孤府的知客恭恭敬敬迎了进去。

    阀主府静谧书房内,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檀香绵长。

    独孤望身着暗紫色锦袍,两鬓微染霜白,安坐於木椅之上,悠然品茶。

    族老独孤瞻端坐身侧,神色肃穆。

    「今日岁末大宴,我独孤家便当众宣告,与慕容阀缔结盟约。」

    独孤望放下茶盏,凝重地道:「自此,我独孤氏便正式下场,入局河陇争霸,从此,再无回头之路了。」

    「阀主决断已定,便无需迟疑。」

    独孤瞻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乱世之中,优柔寡断方才是大忌。」

    独孤望缓缓颔首:「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待我与慕容晓晓正式缔结盟约,你即刻传令城外集结的兵马,挥师进发,直逼索阀西线。」

    「直接出兵?」

    独孤瞻微微蹙眉:「不宣而战,恐遭天下人诟病。索弘此刻还在别业静候我方答覆。」

    独孤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独孤家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大军开拔之後,你亲自前往别业,明示我方立场,而後将索弘逐出我独孤境。」

    独孤瞻沉吟一瞬,点头轻叹道:「我方派往於阀的探子至今未归。

    原本该等一等,探明於、慕容二阀战事终局,再做决断。

    奈何索、慕容两阀接连催促,已然没有观望余地了。」

    「无需再等。」

    独孤望哑然失笑:「战局早已明朗了。代来城转瞬失守,略阳、武山相继陷落。

    依慕容阀进军之神速,上邽城纵然尚未被攻破,也已是强弩之末、孤城苦守,只待索阀驰援了。」

    「的确如此。」

    独孤瞻颔首附和道:「我们此时结盟慕容阀,时机恰好。若是再晚一步,便拿不到这麽好的条件了。」

    独孤望轻轻应声,忽而眉头一蹙,微露憾色:「唯一美中不足,便是慕容盛年岁偏高。他比我还要年长三岁,实在是————委屈婧瑶了。

    「」

    「阀主此言差矣。」

    独孤瞻不以为然,摇头道:「贵女婚嫁,首重门第权柄,年岁之差不足为虑。

    太平盛世时,婧瑶最多也只是嫁入门阀,成为嗣子正妻。

    如今乱世纷争,能嫁一阀之主,是她最好的归宿,年龄上的些微差距,实在不足挂齿。」

    这————年龄的小小差距吗?

    慕容盛的年纪,是独孤婧瑶的三倍还大三岁,这个小小差距————

    独孤望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所以直到此刻,还在瞒着女儿,未曾与她明言,他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本来,他是让夫人去说的,结果夫人也不肯去,还日日对他抱怨不休。

    想到这里,独孤望擡眸看向独孤瞻:「驱逐索弘之後,你去一趟後宅,将这门婚事,告知婧瑶吧。」

    嗯————一客不烦二主,独孤望卸下了心头大石,终於觉得,心头轻松了许多。

    独孤府後宅角门,一辆辆满载食材的货车鱼贯驶入。仆从手脚麻利,快速将货物搬运下车,送入膳房储存。

    送货队伍的领头年轻男子,眉眼俊俏、口齿伶俐,生得一副讨喜模样。

    他正是杨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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