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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

    第478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 (第2/3页)

令,竟抵不过一个卢员外府上的面子和几两银子的交情!

    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众人马不停蹄直奔留守司衙门。

    岳飞心急如焚,只盼立时将贼情禀报梁中书相公。

    谁料到了那朱漆大门、石狮森严的留守司前,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守门的虞候斜乜着眼,打量着这一身尘土、行色匆匆的边军小校,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梁相公日理万机,如今已是深夜,岂是你等说见就见的?递个帖子,候着明日晨时吧!」

    岳飞耐着性子,将贼情凶险等情由急切说了。

    那虞候只当是耳旁风,掏掏耳朵,懒洋洋道:「哦?两千贼寇?还打着虎旗?编得倒像!这等没影儿的事,也敢来聒噪?明日再来!」

    岳飞见他如此推搪,急得额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抱拳沉声道:「军情如火!迟了恐生大变!绝无虚言,愿立军令状,甘当军法,任凭梁府尊处置!」

    那虞候被他气势所慑,又听得「军令状」三字,心头也打了个突。

    暗忖道:这厮倒是个硬骨头,万一真有其事,自己拦着不报,日後吃罪不起。

    面上却仍端着架子,假意踌躇片刻,才拖着长腔道:「罢罢罢!看你这般着急,倒不像全然扯谎。也罢,咱家替你担着干系,进去通禀一声。成与不成,可就看相公的心情了!」说罢转身进去。

    好半晌,才见那虞候出来,脸上神色古怪,只道:「相公唤你进去回话。」

    岳飞几人这才得以踏入那威严肃穆的留守司大堂。

    堂上,梁中书端坐如仪,身着寝服,听完岳飞详述,只把一双细眼在岳飞几人身上扫了几扫:「你等忠心可嘉。只是————空口无凭啊。你说贼有两千之众,究竟确数几何?所为何来,所谓何去,一概模糊。至於其所图谋,尔等猜测是去夺那万寿道藏?」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方悠悠道:「那万寿道藏乃朝廷重地,自有两千湘军精锐并五百殿前司禁军拱卫。周遭县城亦有驻防。区区流寇,纵有两千乌合之众,岂是虎狼之师的对手?本官若听了你一面之词,贸然发兵去救道藏,万一贼寇是声东击西,转而去攻其他防备空虚的县城,那时节,本官手中无兵可调,这失城陷地之责,谁来担待?」

    「为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且待各处探马回报确切消息,再行定夺不迟。你等且下去歇息吧。」

    岳飞听得心头发冷,这哪来的声动击西之策,知道指望官府发兵已是无望,重重叹出一口气,胸中块垒难平。

    他强压焦躁,再次抱拳恳求:「梁府尊明监!卑职等坐骑奔波一日,已然力竭。恳请相公拨付几匹快马!末将愿再引弟兄们追蹑贼踪,探其虚实,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有消息,星夜驰报!」

    梁中书眯着眼,微微颔首:「准了。去马厩领四匹快马,便宜行事。」

    岳飞得了这话,也不多言,谢过梁中书,便与张显、王贵、燕青匆匆退下。

    到得马厩,选了脚力健壮的快马,不及歇息片刻,四人翻身上鞍,一抖缰绳,又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一路风驰电掣,待行至馆陶县左近,那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蒙蒙亮光勉强勾勒出野树荒丘的轮廓。

    燕青在马上偷眼觑着身旁的岳飞。

    但见这少年将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双目却依旧炯炯如寒星,腰背挺得笔直,仿佛铁打的一般。

    燕青心中暗暗称奇:「好个岳爷!这般年纪,筋骨却似铜浇铁铸。自打昨日出城追踪贼踪,到如今再奔东南,一日一夜,只在马背上啃了几口乾粮,灌了几口冷水,竟浑若无事!这般吃苦耐劳、心志坚毅,主人这师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假以时日,怕不是要挣个泼天的功名出来?」

    想罢,对岳飞又添了几分敬重。

    正行间,忽地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裹挟着清晨的寒气,直冲四人鼻端!

    岳飞、张显、王贵三人久经战阵,对这气味最是敏感,登时脸色一变。

    岳飞勒住马缰,低喝道:「好重的血腥!此地必有古怪!小心戒备!」话音未落,已是催动坐骑,朝着气味来处疾冲而去。

    刚奔出不足百步,冲在最前的岳飞猛觉坐下马匹前蹄一软!耳中只听得「绷」的一声闷响,数道粗如儿臂的绊马索陡然从枯草中弹起!

    饶是岳飞反应神速,一提缰绳,那马儿也失了前蹄,悲鸣一声,轰然栽倒!

    後面张显、王贵、燕青三人收势不及,也纷纷被绊倒,滚落尘埃!

    天光微熹,只见四周枯林草丛中,呼啦啦涌出二十余条精壮大汉!

    一个个身着手持丈二长枪,行动间迅捷无声,眨眼便将摔得七荤八素的四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岳飞四人反应极快,甫一落地,便已拔出腰刀背靠背结成阵势。

    张显、王贵更是怒目圆睁,便要搏命。

    却听对面两个领头模样的年轻汉子,一个面皮白净,一个略显粗豪,竟嘻嘻笑道:「莫要伤了这几个贼人性命!捉活的!捉活的!」

    岳飞三人闻言,心中俱是冷笑:「虽说失了战马,只能步战,可凭这二十几个鸟人,也想捉我们四个?」

    他们自恃步战也高强,又是边军精锐,哪把这些地方杂兵放在眼里?

    然而甫一交手,岳飞的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眼前这夥强人,绝非善类!

    但见那二十余条大汉,身形个个剽悍魁梧,筋骨虬结,显是力大无穷之辈。

    更可怕的是其配合之默契,简直如臂使指!

    一声短促的号令,三人一组便如铁钳般合拢,三支长枪或刺或扫或封,角度刁钻,力道沉猛,彼此呼应,密不透风!

    进退之间,步法森严,呼吸悠长,哪里是寻常贼匪?

    分明是久经沙场、操练有素的百战精兵!

    岳飞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这怎麽可能?某在边军之中,便是那最精锐,能授予敢战、破虏字旗的营头,也绝无这般严整默契的枪阵,如此身材魁梧的军士!这些人步法、呼吸、眼神、配合————处处透着杀伐之气!这绝非大宋境内任何一支已知的官军!他们————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煞神?倘若那是那群强人,大宋境内同等人数哪有对手?」

    念头电转间,对方枪阵已然发动!

    那长枪如毒蛇吐信,又似铁壁合围,任凭岳飞四人武艺精熟,奋力劈砍格挡,竟被那森严的枪阵死死压制,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不到三五个回合,又是以短击长,只听得「当哪」几声,四人手中腰刀竟被对方用巧劲齐刷刷震飞脱手!

    随即肩膀、膝弯处一阵剧痛,被枪杆狠狠砸中,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几条粗壮的绳索如毒蛇般缠绕上来,瞬间将四人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岳飞被按在地上,犹自奋力挣紮,微光之下看着近身绑住自己的众人,这才看清楚众人竟穿着大宋团练服!

    这只强军竟然是地方团练?

    地方团练竟如此威猛?

    还是说,是从哪里借来的团练皮?

    岳飞擡眼死死盯住那两个领头的年轻人,厉声喝道:「尔等究竟是何方神圣!穿着地方团练号衣,却行此剪径强人之事!」

    这两领头的年轻人自然是王三官和刘正彦二人。

    王三官踱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强人?瞎了你的狗眼!爷爷们乃是京东东路提刑司衙门下正牌巡检!说!你们四个,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意欲何为?是何人指使?老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岳飞闻言,心中疑窦更深,却知此刻不能硬顶,强压怒火,朗声道:「我等并非奸细!乃河北西路安抚司刘大人麾下边军!有军牌为证!快放开我等!」

    刘正彦闻言,眉头一挑:「哦?刘大人?边军?」他上前一步,蹲在岳飞面前,「军牌何在?」

    岳飞道:「在我怀中!」

    刘正彦伸手入岳飞怀中摸索,果然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铜制军牌,借着微光仔细验看。

    片刻,他脸上神色稍缓,点头道:「嗯,牌子倒是不假,是河北西路的军籍。」

    他站起身来,对王三官道:「看来是自己人,误会了。松绑吧?」

    王三官擡手阻止道:「且慢!军牌虽真,但此间干系重大。他们四人出现在此,终究可疑。依我看,还是先捆着稳妥。不如带去给诸位将军当面发落,是非曲直,自有将军们明断。若真是自己人,届时再松绑也不迟。」

    刘正彦点头道:「也罢,带走!」

    岳飞四人被反剪双臂,推搡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愈发浓烈。

    行不过七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数百名同样身着团练号衣的精壮军汉,正默不作声地扒营!

    岳飞心中剧震:「原来如此!我等竟是误闯了对方的警戒暗哨!这等行事章法,这等令行禁止————便是刘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常年与辽狗厮杀的劲卒,怕也远远不及!」

    他这些日子在边军,深知大宋军伍虚实,眼前这支团练展现出的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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