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第2/3页)
头皮发麻。
但今天,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涣散,哪怕手里拿着刀,也不过是行屍走肉。
「杀!!!」
随着马祥麟的突入,身後的白杆兵如同决堤的洪峰狠狠撞入了那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防线。
这是一场屠杀。
不,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清理。
明军的装备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安南人的刀砍在明军那经过流水线工艺处理,厚度紮实的板甲和鱼鳞甲上,往往只能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明军的反击,无论是沉重的战斧,还是锋利的戚家刀,或者是白杆兵那标志性的带钩长枪,只要挨上一下,就是断手断脚的下场。
更何况,还有「震天雷」。
那是一种比拳头略大的铸铁圆球,明军冲锋时,那些身手灵活的投弹手便专门盯着人多的地方扔。
轰!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废墟间回荡。
这种小型火器的杀伤力虽然不如红夷大炮那般毁天灭地,但在这种贴身肉搏的距离上,它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往往一颗雷炸开,方圆一丈之内,便再无站立之人。
「别杀了!!我降!!我降啊!!」
终於,有人崩溃了。
一名安南百夫长扔掉了手中的刀,跪在满是血污的泥水里,疯狂地磕头。
但他面前的那名明军士卒并没有停手。
那双眼睛里只有那两千两的赏格,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皇帝有令!持械者杀!未跪者杀!目光不驯者杀!」
日头逐渐毒辣起来,蒸腾着地上的血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焦臭。
中午时分。
谅山关,这座号称南天锁匙,被安南郑氏寄予厚望,认为至少能阻挡明军的坚城,已经彻底易主。
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没有一般攻城战後的混乱与哄抢,明军的军纪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畏惧的严明。
宪兵队的黑旗插在最高处,一队队戴着红袖标的督战队冷冷地巡视全场。
士卒们在熟练地打扫战场.....这「打扫」不仅是清理屍体,更是搜刮财富。
安南士兵身上的盔甲、兵器,甚至靴子,都被扒了下来,堆积成山。
这都是军资,带回去回炉或者修补,都是钱。
至於屍体,则被拖到了下风口的深坑里,撒上石灰掩埋。
防疫,这是随军军医官反覆强调的皇帝颁布的铁律。
卢象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上。
他的靴底发出那种踩在粘稠液体上的吧唧声。
他走过那个被一炮轰断的主城门。
看着那根足足两人合抱粗的断木,卢象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参差不齐的木茬。
木头里面还嵌着几块碎铁片,那是红夷大炮实心弹炸裂後的残余。
「这就是————力量。」
卢象升喃喃自语。
他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练了半辈子的子曰诗云和孙子兵法。
在书里,战争是庙算,是人和,是哀兵必胜!
但在眼前这根断木面前,那些道理显得是那麽的苍白。
在绝对的火炮面前,什麽忠义,什麽勇气,什麽兵法,都像是一个笑话。
「督师。」
身後传来了脚步声。
是陆文昭。
「战损点出来了?」卢象升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那些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数千安南俘虏。
「点出来了。」陆文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此役,我军阵亡————九十七人。」
卢象升猛地回过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陆文昭:「多少?」
「九十七人。」陆文昭吞了口唾沫,「其中只有三十二人是死於接战。剩下的————有两个是冲太猛掉沟里摔死的,还有几个是被自己人的震天雷误伤的,以及中暑晕厥救治不及的。」
卢象升沉默了。
对面可是有着三万守军,占据天险的谅山啊!
「安南人呢?」
「在那几轮炮击里,直接被炸死炸碎的,无法统计,估摸着至少三千以上。
後来城破巷战,被斩首四千级。剩下的————都在那蹲着了。」陆文昭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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