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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前浪推后浪

    第430章 :前浪推后浪 (第2/3页)

    朱由检拉着孙承宗重新坐下,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处那苍茫的雪原,声音变得有些幽深:「建奴是狼,是野兽。跟野兽讲道理,那是迂腐;跟野兽拼刺刀,那是鲁莽。对付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设下陷阱,断其水草,饿其体肤,待其奄奄一息之时再一刀毙命。」

    朱由检转过头,看着孙承宗:「这世上,没什麽比饥饿更可怕的武器。也没什麽比操持货殖,断血封喉更杀人不见血的刀。朕杀晋商,是因为他们不仅卖国,更是这把刀的刀柄。不把刀柄握在自己手里,朕睡不着。」

    孙承宗听着这些从皇帝口中说出的话语,只觉得背脊发凉,却又无比敬服。

    「陛下圣明————只是————」

    孙承宗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奏疏,双手呈上。

    「只是如今建奴已灭。这大明的北患,算是彻底解了。」

    「老臣今年,虚岁已七十了。虽有一腔热血,但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这关外的风雪了。这善後之事,这抚民屯田之务,自有後来人去料理。」

    「老臣恳请陛下,准老臣乞骸骨,回乡养老。也好让这朝中的年轻俊彦,有个施展拳脚的位置。」

    这是真心话。

    孙承宗是真的觉得自己该退了。

    这天下,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眼前的皇帝,心智之妖孽,手段之狠辣,早已超过了他的想像。

    而那些被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

    自己这个老古董留在这里,不仅无用,反而是挡路。

    然而,朱由检并没有接那份奏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孙承宗,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忧虑。

    朱由检忽然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辽东舆图前,他的手指并没有停留在刚刚收复的渖阳,而是继续向东滑动。

    穿过鸭绿江。

    越过那片狭长的朝鲜半岛。

    最终,重重地落在了那片如海棠叶般破碎,悬浮在沧海之中的岛屿上。

    「先生觉得,大明的仗,这就打完了吗?」

    孙承宗看着那根手指落下的位置,不仅没有丝毫惊诧,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臣便知,陛下心中的这团火,哪怕是辽东的万里冰雪,也压不下去。」

    孙承宗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复杂:「这些年来,陛下与老臣在文华殿日讲,每论及海防,陛下必切齿於东夷,言必称灭此朝食。陛下曾言:辽东不过是癣疥之疾,那一衣带水的东洋,方是附骨之疽。」

    「然,兵法云:怒而兴师,将之大忌。」

    孙承宗收敛了神色,语气中少了几分劝诫,多了几分凝重的探讨:「陛下平灭建奴,胜在隐忍二字,胜在用那是水磨工夫,一点点抽乾了他们的血,这是何等的深思熟虑。如今要动倭国,老臣恳请陛下,亦当如此,万不可被一时意气冲昏了头脑。」

    说到此处,孙承宗向着东方遥遥一拱手,神色肃然:「前车之监,後事之师。昔日元世祖忽必烈,鞭笞天下,铁骑踏碎了半个乾坤,何等不可一世?可偏偏就在那扶桑海上,两度折戟沉沙!」

    「十万大军,非败於敌手,实败於风涛,毁於无备。」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眼前这位苦口婆心的老人。

    「先生不仅通兵法,更通史。」

    朱由检缓缓走到孙承宗面前:「但朕,比忽必烈更懂这片海。更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睡在大明旁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时刻都在磨牙吮血的饿狼!」

    「彼倭国者,岛孤而民狭,地危而心变!」

    「其性如恶犬:遇强权则卑躬屈膝,甘为牛马;见怯弱则露出獠牙,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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