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0章 出海,未知的旅程 (第3/3页)
时候,不要回答。”
花痴开握紧了竹竿:“你们是弈天会的人?”
“是,也不是。”第三个声音,老人的声音,苍老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们是守门的。看看这一届的赌神,够不够资格进这个门。”
花痴开的指尖微微发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像他每次坐在赌桌对面时的那种兴奋,心脏跳得很快,脑子却异常清醒。
“那你们看到了。”他说,“够不够资格?”
雾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三个声音同时笑了,此起彼伏,像是三重唱。
“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七天。我们在虚空岛等你。七天之内,能活着穿过这片雾,踏上虚空岛,你就有资格。”
“要是踏不上呢?”花痴开问。
没有回答。雾里的笑声渐渐远了,脚步声也远了,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花痴开等了很久,确认雾里确实没人了,才慢慢松开了握竹竿的手。手心全是汗。
“师父,”玲珑小声问,“那些人……”
“弈天会的。”花痴开把竹竿放在一边,“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那咱们……”
“继续走。”花痴开看着浓雾,眼睛里亮着一种光,那种赌徒特有的光——看见了赌局,看见了对手,看见了输赢,就什么都不顾了的光,“人家都说了,七天之内到虚空岛。这个赌局,我接了。”
(三)
船在雾里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怪事没断过。有时候是雾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白得没有血色,差点把一个小水手拽下去。有时候是船上忽然多出一样东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颗骰子。信上写着奇怪的符号,骰子的点数永远是一点——豹子。
最吓人的是第四天晚上。
半夜里,花痴开被一阵声音惊醒了。是阿炳的叫声,从后舱传来的,叫声里满是恐惧。花痴开冲过去的时候,阿炳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船尾的方向。
“有人……有人在水里……”阿炳的声音都在打颤,“不是活人……不是活人的气息……”
花痴开举着火把往船尾照去。
火光照到的海面上,浮着一张脸。
白生生的脸,五官清晰,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船上的花痴开。
花痴开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张脸,他在画像里见过。那是他爹——花千手的脸。
可花千手死了二十多年了,尸骨早就不知道埋在哪里了。这张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那是……那是谁?”玲珑的声音也在发抖。
花痴开没回答。他盯着海面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举动——他跳下了海。
“师父!”玲珑尖叫。
花痴开落在冰冷的海水里,向那张脸游过去。五步,三步,一步……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张脸。
手感不对。
他把那张脸从水里捞了起来。那是一块木板,人脸大小的木板,上面画着他爹的画像,画得很像,显然是照着他的模样来画他父亲的。
“假的。”花痴开把木板扔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嘴唇冷得发紫,但他在笑,“用画像装神弄鬼。弈天会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能画出他爹的画像,说明弈天会对他了如指掌。他的底细,他的经历,他的弱点,他们全都知道。
这场赌局,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输了一筹——信息上的筹码。
花痴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浓雾深处。雾越来越浓了,能见度不到三尺。船在雾里走,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地狱之路上。
可他没有回头路。
第七天的傍晚,雾终于散了。
老张头指着前方,声音激动得发抖:“花爷!花爷你看!”
花痴开抬头望去。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在血红的海平线上,一座黑色的岛屿慢慢显出了轮廓。岛屿的形状很奇怪,中间高两边低,远远看去,像是一头黑色的怪兽从海里探出了脊背。
虚空岛。
到了。
可花痴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在那岛屿的悬崖上,有人用白色的石头摆出了三个大字——
第三天。
花痴开心头一震。
第三天?什么是第三天?距离七天还剩下三天?
还是说,他花了四天才到这里,但其实从第三天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没等他想明白,船底下忽然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敲船底。
老张头的脸一下子白了:“花爷……船底下……有人在敲船底……”
花痴开抓起竹竿,深吸一口气:“靠岸。不管他们还有什么手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地方,咱们上岛。”
船向着虚空岛驶去。
在他身后,海面上忽然浮起了一大片海灯,绿幽幽的光连成了一片,从船尾一直延伸到天边,像是有人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通往地府的路。
而那三个白字——“第三天”——在夕阳的余晖中,红得像血。
未知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花痴开站在船头,攥紧了怀里的护身符,攥得指尖发白。
“来吧。”他对着那座黑色的岛屿,轻轻说,“让我看看,弈天会,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海风呼地一下吹过来。
像是有人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