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陪葬(15) (第2/3页)
一个时辰了,窗台都要被你趴出一个坑来。”
轩辕竺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哥,你说大表哥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轩辕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姑母的画像呢?不是说当年派人送回来过一幅画像吗?”
轩辕竺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轩辕竹,“殷无邪不是看过那幅画像吗?他应该认得大表哥的样子吧?”
轩辕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极淡极淡的灰色,像是北地冬日里阴沉的天空,又像是被霜雪洗过的湖面,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轩辕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刚才那短暂的睁眼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根搭在扶手上的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扶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轩辕竺太了解这个动作了。
哥哥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
轩辕竺识趣地没有再问,重新趴回窗台上。
夜风从北边吹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五官与轩辕竹有五六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太多生动的表情。
此刻那上面写满了焦虑、担忧、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小公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攥紧了胸前的辫子。
发尾的那颗狼牙硌进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勉强稳住了情绪。
“国师什么时候到?”她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急迫。
轩辕竹没有回答。
书案后的轩辕赤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他的眼神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严厉的,可在那层严厉之下,藏着一种只有父亲才会有的、笨拙的疼惜。
“已经在路上了。”
轩辕赤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轩辕竺“哦”了一声,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不想让父亲和大哥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是怕被嘲笑,是怕他们看到之后会更担心。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大表哥真的死了怎么办?
如果他还没走到北漓的城门就死在了路上怎么办?
她咬住下唇,把那些念头用力甩出脑海。
不会的。不会的。
大表哥可是北漓狼神的子孙,他一定会活着走到这里的。
一定会。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的声音,火把燃烧的声音,以及远处城墙上换岗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轩辕竹依旧闭着眼睛,面容清冷如霜,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雕像。
轩辕赤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地图上那个写着“紫阳”的角落,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个字上来回摩挲。
半晌过后,国师殷无邪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像一片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站在门槛之外。
暗青色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轩辕竺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她从窗台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连她辫子上的狼牙都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殷叔!”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一只受惊的幼鸟,“怎么样?见到了吗?是大表哥吗!他在哪里?他——”
“竺儿。”轩辕赤的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轩辕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殷无邪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整个人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可看着殷无邪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殷无邪跨过门槛,走进书房。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朝轩辕赤行了一礼,又朝轩辕竹微微颔首。
“说。”轩辕赤只吐出一个字。
殷无邪直起身,将双手拢入袖中。
他的站姿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看似懒散的男人,随时可以在一息之内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柄杀人的刀。
“见到了。”殷无邪说。
轩辕竺的呼吸猛地一窒。
“车队已经入关,共计三十二人,其中老幼妇孺占大半,青壮极少,身上大多带伤,应是沿途遭遇了不止一次追杀。”
殷无邪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在报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物资匮乏,马匹疲惫,至少有四匹马已经跑废了腿,撑不过今夜。”
轩辕赤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
殷无邪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冷汤里滴入了一滴热油。
“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红衣,佩剑,容貌俊美,气质凌厉。他自称是长公主之后。”
“自称?”轩辕竹忽然开口了。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可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锋利的意味,像一把尚未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