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2 章 贪得无厌 (第1/3页)
"二哥反正,反正他人都没了——留着那十多斤黄金,不是暴殄天物,浪费吗?"
无人应声。
回廊里忽然安静了。
烛火烧到了末梢,蜡油"噗"地爆了一颗,火苗猛地蹿高了一寸,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铺在墙上、铺在地上,像一排被拽长了的人影,扭曲、变形、面目全非——
然后缩回去,矮了半截,像一个人在叹息。
窗外,风又起了。
南风裹着湘江水汽,呜呜地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桌案上的证词翻了两页——
翻到第三个行商的口供,"风浪大作"四个字朝上,露了一脸,又被风吹回去了。
赵好德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那沓宝钞一张张捡起来——
方才潭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的一万贯洪武宝钞。
他拂了灰,按面额大小叠整齐,搁在桌案角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收拾别人的残局。
也像是在收拾自己的。
有一张宝钞让潭王的脚尖踩过了,上面留了半个鞋印——
朱梓的鞋底沾了泥,泥印在宝钞上,刚好盖住了"洪武"二字的"武"字。
赵好德拿袖角把泥印轻轻擦了——擦不干净,泥已经渗进了纸纹里——
他擦了两下就停了手,不再擦了。
有些东西,擦不掉的。
然后他直起腰——
那个"直"的动作比弯下去更费力——
脊背又是几声"咯咯"响。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弯腰驼背,暮气沉沉,像一棵从根里烂了的老树。
可那双眼睛还亮着。
黄俨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磕破的额头,又默默把飞出去的托盘捡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桌案角上那叠宝钞——
方才赵长史一张一张捡起来的——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砖屑和那把倒在地上的铁骨朵,忽然觉得这座王府里最干净的东西,是那只飘着死蚊子的茶碗。
偏厅紧挨着回廊,只隔一堵木板墙。
这潭王府是前元潭州路元帅府遗留的旧宅,年头久了,板壁上的漆皮剥得斑驳,缝隙大得能塞进一片指甲。
前任知府修过一回,用的料子不好,墙板收缩之后反而裂得更宽——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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