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涉岸篇【76】·【遁世者缚于尘缘。】 (第2/3页)
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既是,又是。
既不是,又不是。
没有人能完全敲定祂的正反,失去了评判的空间,祂跳脱出了黑白对立之外。
……
——正:“神明做的桂花糕……好苦……”桃儿摸着娜迦莎的手,断断续续道。她吞下了灵魂,延续了生命,不会死于这场雨了。
——反:“你们这些愚昧的蠢货……”娜迦莎抱着桃儿的尸体,望着一地鲜血与肉块,眼眸血红。
……
——正:“师兄,师兄,你多了两个亲人哦!”石桌旁,桃儿抱住苏明安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反:“你等等罢,我必会为你停下所有的大雨,送你去整日晴朗的地方,送你一条不会被任何刀枪刺穿的长裙……”娜迦莎抱着尸体回到海底,抚摸着桃儿的尸体,喃喃道。
……
——正:“师兄一路顺风,一定获胜!”桃花树下,桃儿牵着离明月的手,向苏明安挥手道别。
——反:“我要为她复仇……”娜迦莎埋了桃儿的尸体,拾起镰刀,离开海底。
……
两种逻辑根本无法衔接的结果,在苏明安的经历中同时存在,他既遇见了活下来的桃儿,又见证了桃儿的死亡。她没有任何理由活到被离明月收徒的那一天,但他早在见证“她”死前就遇见了活下来的“她”。
只要能“骗”,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任何不合理的逻辑都可能成立。
可人们没想到这种方法会被一个海洋天使运用得如此熟稔,苏明安自己也确实察觉到了逻辑不对,既然桃儿死在了过去,为何她活在了未来,成为了离明月的弟子?但他以为是某种复活手段或是复制人,没有想过“娜迦莎在利用规则欺骗”的可能性。他的视野一直高高跳出罗瓦莎之外,毕竟眼界决定思维,但罗瓦莎之内的生命……也做到了。
娜迦莎将自己拆解,将“善”与“恶”、“生”与“死”这些最根本的元素,编织成两套逻辑自洽却彼此矛盾的事实。一套是“桃儿惨死,娜迦莎堕落复仇”的悲剧,另一套是“桃儿被救,娜迦莎送其拜师”的温情剧。祂利用罗瓦莎世界对历史回溯的依赖,同时提供了两套史料。当外人试图厘清真相时,便会陷入逻辑悖论。
祂深知,苏明安是这个世界的关键点。因此,祂精心安排了与苏明安的互动时机。让“桃儿”在恰当的时机给予苏明安慰藉与支持,巩固“正角儿”印象,又让“娜迦莎”在苏明安面前展现危险与混沌,巩固“反角儿”印象。祂确保苏明安对两人都有足够深刻且情感复杂的记忆。
以此,试探罗瓦莎的底层规则。通过扮演极致的善与极致的恶,以一人之力疯狂起舞,舞出了震撼人心的最后一舞。
苏明安曾将罗瓦莎人摆在“被保护”的位置上,认为他们更多起的是辅助玩家的作用,比如龙皇贡献战力、高等种族战场杀敌……毕竟原住民延续了千万年都没能解决的问题,还是要靠玩家们这些“救世主”来解决。而且,早已根深蒂固于猫箱之内的傀儡,要怎么反抗?
然而,苏文君、徽赤、徽碧、娜迦莎……这些原住民一次又一次试图跳出棋盘的事迹,令苏明安看到了他们也在起舞。
他们不是这场史诗的背景板,或是蹲在原地等待救赎的羔羊,也是与自己一同纵情起舞之人。
娜迦并不是出于多么伟大的意图做这些,仅仅是出于想让主人公记住祂,最后在尘埃落定的世界里复生祂。然而个人的强欲与贪婪,恰恰使祂的行径震撼人心而夺人心魄。
海妖没有超规格的力量,没有跳出世界的外挂,祂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理解“高维”为何物。但祂抓住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一个可以被视角欺骗的世界。
海风带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双带着魅意的双眼凝望着他:“世人总爱问——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仿佛人生是一张试卷,非黑即白,选错了便万劫不复。”
“可我偏不选。”
“我演善良的桃儿,为神缝衣煮糕,陪你看桃花落尽。我也演疯狂的娜迦莎,在深渊里高歌。我让你们看见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却又在最后一刻告诉你们——这两个,都是我。”
祂的指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