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涉岸篇【76】·【遁世者缚于尘缘。】 (第1/3页)
“师兄,喝酒!”石桌边,娜迦莎(桃儿)给苏明安倒酒,海蓝的长发卷曲流泻,“师兄终于肯休息啦?这一天都没见到师兄,师兄忙啥去啦?”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苏明安捻去离明月袖子上的桃花。
“那师兄现在可以休息了吗?”娜迦莎(桃儿)眯起了双眼。
“嗯,可以了。”苏明安点头。
……
娜迦莎从未离开过苏明安的身边。
当苏明安与世主苏文君结盟,在宫殿遇见了离明月与桃儿,桃儿宽慰着疲惫的苏明安,悄悄走进他的心中,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形象——只要主人公彻底相信了“桃儿”的存在,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她的虚假,她就真切存在。
“师兄,你多了两个亲人,现在少了一个。”娜迦莎(桃儿)笑嘻嘻地挽着他的手,
“不过,师兄,等这一遭走完,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
——我身有污浊,手染鲜血,不能成为你眼中的正角儿,那就成为反角儿吧。
可倘若你如此憎恶我,连我反角儿也不愿意记住,那就让我再度成为正角儿,令你无法忘怀。
我不讲究道德,亦不追求真理,不标榜高尚,亦不自称英雄。
什么海洋天使,什么神山之主……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天空有多高,海洋有多深,不在乎宇宙之外有什么,小福星又是什么人……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成为最恐怖的恶人。亦或悲天悯人,乐善好施,成为最高尚的圣人。我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什么角色都可以扮演。不拘于正角儿还是反角儿,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善恶好坏我都不在乎。
因我的双眼已比任何人看得更远,既然任何考试都没有意义……那我不争神位、不争强弱。让我化为你眼中的游鱼,随着新世界的启程而重获新生。
“上学的时候,我听朱先生说过一些话本。”娜迦莎的长发滑过海藻般的质感,祂推着他向上浮,低低笑了,
“朱先生问我,若神明吃人,神明是正角儿还是反角儿?我答,是反角儿,吃了人怎能是好人?”
“然而朱先生又问我,若神明吃人是为了护更多人,是正角儿还是反角儿?我迟疑了。”
“这个问题看似深奥得不得了,但其实我的心中早有答案——别人是正角儿还是反角儿,取决于我是什么角儿。”
“我是被护的,那神明便是正角儿。我是被吃的,那神明便是反角儿。多么直观啊!一个人是好是坏,其实只取决于谁站在这儿判断。”
“我初次出现在你面前时,恰逢我发狂之时,奥利维斯骗我已久,我嗅到他的味道,情绪失控,满身鲜血。在你的第一印象里,我是无差别杀人的反角儿,毋庸置疑。”
“我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扭转你的印象,于是桃儿出现了,她拜师离明月,天真、浪漫、乐观,治愈了你受创的心情,像是你的小师妹。她是毋庸置疑的正角儿,任何人包括观众都不会怀疑。”
“由于你对二人截然不同的认知,我成功欺骗了所有人的观察,所有人都以为娜迦莎和桃儿是两个人……看呐,原来欺骗这个世界这么简单,只需要瞒过你。”
“我是正角儿,亦是反角儿。从这一刻起,我自述揭露身份的这一刻起——我在你眼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你们记住了我,你们忘不掉我……无论你将我认知为娜迦莎、桃儿还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正反角儿……我都无上荣幸。”
祂露出尖尖的牙齿,与桃儿相近的容颜闪过娜迦莎的魅意与女孩的单纯。
——祂可以是割肉救人的圣人,亦可以是挥起屠刀的大妖。
——祂是恪守善良不杀一人的女孩,亦是为友报仇屠杀镇民的神明。
——祂是手染鲜血的屠夫,杀人如麻,应当被憎恨。可祂偏偏又是可怜而单纯的女孩,为了保护世界而死在镇民们的围殴之下,应当被感激。
双重迭加的善与恶,难以被评判的“正角儿”与“反角儿”……这才真正跳脱出了那个“正角儿”与“反角儿”的问题,跳出了这个问题的沙盒之外。
“你是正角儿还是反角儿?你杀人了,你救人了,又会是正角儿还是反角儿?”——面对这个几乎无解的问题,娜迦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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