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渊的巡逻 (第2/3页)
字路口停下,看了看天色:“往回走。”
“队长。”陈默开口,“东边还有一条巷子没走。”
马库斯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愤怒,是紧张。
“那条巷子不通。”马库斯说,“走这边。”
陈默没动。他站在十字路口,目光越过马库斯的肩膀,看到东边巷子尽头有一座灰色的建筑——尖顶,十字窗,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一座教堂。
但教堂的大门紧闭,门上的圣光符文已经褪色,只剩几道浅灰色的刻痕。
“那座教堂。”陈默说,“为什么废弃了?”
马库斯没有回答。他走到陈默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了,往回走。”
刀疤在阳光下扭曲,像一条活着的虫子。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好。”陈默说,“往回走。”
马库斯转身的瞬间,陈默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紧张——是恐惧。
* * *
队伍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默借口整理装备,留在主厅没走。他等巡逻队的其他人离开后,从后门溜出驻地,沿着下午的路线往回走。
东城区的街道在暮色中更加安静。路灯全灭了,只有住户窗口透出的烛光在石板路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陈默走过那条十字路口,拐进东边的巷子。
废弃教堂的石阶上青苔密布,踩上去又滑又软。大门上的圣光符文已经完全消失,只剩几道浅浅的凹痕,像愈合后的伤疤。
陈默推门。
门没锁。木门向内打开,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惊扰的鸟。教堂内部一片漆黑,长椅东倒西歪,讲台上的圣光水晶碎了一地。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教堂后方——讲台后面有一扇小门,门板上钉着新木板,钉子还闪着光。
最近才被钉死的。
陈默从腰包里掏出匕首,撬开木板。木板很新,撬起来不费力,但钉子钉得很深,像是故意要封死这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味。
陈默往下走。
石阶很长,他数了四十七级才到底。地下室不大,大约十平米,四面墙壁都是青灰色的岩石。
但墙壁上刻满了东西。
螺旋纹。
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地面,密密麻麻,像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纹路很深,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边缘粗糙,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色的痕迹——不是颜料,是干涸的血。
陈默伸手去摸墙壁。
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他的圣光徽章开始发热。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暖意——是烫,像烙铁贴在胸口。陈默扯开领口,徽章已经变得通红,螺旋纹在发光,光芒从徽章边缘溢出,照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螺旋纹开始回应。
纹路亮起来,从陈默手指触碰的地方开始,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光芒是暗红色的,不是圣光的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像血凝固后的颜色。
然后墙壁动了。
不是震动,不是摇晃——是呼吸。
墙壁在起伏,缓慢而有节奏,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胸腔。陈默的手还贴在墙上,他能感觉到石面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陈默想抽回手,但手指不听使唤。
徽章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胸口发疼,但他动不了。墙壁上的螺旋纹开始旋转,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地下室都被染成了血色。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不是从空气中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阿尔德里奇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