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渊的巡逻 (第1/3页)
黎明前的第三骑士团驻地,主厅里点着十二盏圣光灯。
陈默站在队列第三排,崭新的制服浆洗得发硬,领口磨着脖子左侧的皮肤。他调整了一次站位,靴跟在石板上磕出轻响——前后左右六个骑士没人转头看他,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新来的。”
声音从队列前方传来。陈默抬头,一个脸上横着旧刀疤的中年骑士正盯着他,刀疤从左眉梢一直拉到颧骨下方,伤口愈合时缝得粗糙,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马库斯队长。”卡斯珀从侧门走进来,站在刀疤骑士身边,“第三巡逻队队长,东城区归他管。”
马库斯没接话。他走过来,绕着陈默走了一圈,靴跟在石板上的节奏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走到陈默身后时,他停了一秒。
“太新了。”马库斯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卡斯珀没回应。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巡逻路线是固定的,东城区六条主街,十二条巷子,傍晚前回来。注意观察,不要轻信。”
最后四个字咬得很轻。
陈默点头。他低头整理腰带时,余光扫到马库斯的左胸口——银色的圣光徽章别在皮甲上,背面朝外。徽章边缘有一圈极浅的凹痕,螺旋纹。
和他自己那枚一模一样。
但马库斯的那枚更深,纹路被磨得发亮,像是戴了很多年。
卡斯珀离开前,侧身从陈默身边走过,嘴唇几乎没动:“马库斯知道些什么。但他不会说。”
陈默没来得及回应,卡斯珀已经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 * *
东城区的街道比陈默想象中安静。
上午的阳光斜照在石板路上,街边的圣光路灯还亮着,但光线暗淡,像快要燃尽的蜡烛。陈默走在这条路上,靴底碾过碎石子,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回荡。
“这边是平民区。”巡逻队员甲——一个叫托马斯的年轻骑士——走在陈默身边,压低声音说,“圣光符文少,教堂也远,平常没什么人来。”
陈默扫了一眼街道两侧。几户人家门口摆着圣水盆,陶制的盆沿上刻着祈福的符文。但水盆里的水已经干了,盆底积着一层灰。
“圣水多久换一次?”陈默问。
托马斯愣了一下:“每天清晨,教堂的执事会来换。”
“今天没来?”
托马斯看了看干涸的水盆,表情有些困惑:“可能……路上耽搁了。”
陈默没再追问。他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街角的圣光路灯——灯罩里的符文石暗淡无光,表面蒙着一层灰色的膜,像眼球上长出的白翳。
他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灯罩的瞬间,一股冰凉刺进骨头。不是金属该有的温度,比冰还冷,像摸到一块刚从地下挖出来的石头。
“别碰。”
马库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回头,马库斯站在三步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
“路灯归教堂管。”马库斯说,语气平淡,“我们只巡逻,不修灯。”
“灯灭了。”陈默说,“整条街的灯都灭了。”
“我知道。”
马库斯转身往前走,靴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沉闷的节奏。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时,指尖残留的冰凉没有消散,反而往骨头里钻。
陈默低头看手指——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液体,像油,但没有气味。
他搓了搓手指,液体被搓掉了,但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迹。
像被烧过。
* * *
午后,巡逻队走到东城区尽头。
陈默数过,这条街上共有十七盏圣光路灯,其中九盏暗淡,四盏完全熄灭。门口摆圣水盆的二十三户人家,水盆全部干涸。
但马库斯什么都没说。
他在一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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