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京海闯荡 (第3/3页)
便宜点不?”
“隔壁那家才两块,你这要四块,差太多了。”
沈南枝不打算降价。降价就是走白若溪的老路,最后把自己做死。她要做的是让顾客觉得“贵有贵的道理”。
她开始给顾客讲饰品保养的知识——玛瑙不能暴晒,银饰发黑了用牙膏擦就能亮,洗澡的时候最好摘下来。顾客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她专业,买了东西还学了知识,心里舒服。
她还搞了一个“旧饰换新”的活动——任何地方买的旧饰品,拿到她店里,都可以折价换新的。折价的标准按饰品的材质和磨损程度来定,最便宜的五毛,最贵的能折五块。
这个活动一推出,效果炸了。
很多姑娘家里攒了一堆旧耳环旧项链,扔了可惜,戴着丢人,拿来换新的正合适。她们把旧东西拿来,沈南枝折价,她们补差价,拿走新的。
换回来的旧饰品,沈南枝拆了重新加工,珠子洗干净,铜丝换新的,银饰抛光,变成新款再卖。成本极低,利润极高。
桂姨看着她操作,感慨道:“你这不是做生意,你这是变戏法。”
沈南枝笑了笑,心想这算什么,前世的珠宝店还有更花哨的招数,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太超前的不好用,得一点一点来。
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沈南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大规模,而是去办了营业执照。
原书里的沈南枝就是因为没有执照,被白若溪举报过好几次,每次都罚得她肉疼。这一世,沈南枝不给人留把柄。
工商局的人看她主动来办执照,还挺意外,态度也好,帮她填表、拍照,一个星期就把执照办下来了。执照上写着“京海市南枝饰品店”,经营者“沈南枝”,经营范围“工艺品、饰品零售”。
她把执照裱起来,挂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
来店里买东西的顾客看到了,还夸她:“老板,你正规啊,有执照的。”
沈南枝心想,光有执照还不够,还得注册商标。
她在前世吃过商标的亏——店开了三年,牌子做起来了,结果商标被人抢注了,她反而成了侵权的。这一世,她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她去了趟工商局的商标科,咨询了注册商标的手续。工作人员告诉她,注册商标要等,要审核,至少得半年。她填了申请表,交了费用,剩下的就是等。
从商标科出来,她站在路边,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
店面有了,执照有了,商标在申请,生意在稳步增长。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想明白了——少了个人。
她需要一个能在店里帮忙的人。桂姨人好,但年纪大了,手脚慢,账目也理不太清,顶多能看看店,收收钱。她需要的是一个年轻的、脑子灵活的、能独当一面的人。
这样的人不好找。
她回到店里,桂姨正在给一个顾客介绍产品,珠珠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拿着一串珠子在穿,穿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小舌头伸出来舔着嘴唇,跟沈南枝干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南枝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越来越像她了。
第二天上午,沈南枝去了一趟京海市华东小商品交易中心。
这个市场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光摊位就有五六百个,分成了好几个区——日用品区、服装区、食品区、工艺品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转了一圈,重点看了工艺品区的饰品摊位。有十几个摊位在卖饰品,档次参差不齐,便宜的几毛钱,贵的十几块。有几家东西做得还不错,设计新颖,质量也好,价格跟她的差不多。
这意味着,她在京海市的竞争对手,不只是街边那些小店,还有这个市场里的几十个摊位。
她在一个卖苗银饰品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银镯子看。做工粗糙,银的纯度也不高,但价格便宜,一个才八块钱,买的人还挺多。
“老板,你这个镯子在哪进的货?”她问摊主。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是做饰品的,想找点货源。”
“广州进的。”摊主说完就不理她了。
沈南枝没追问,继续逛。她注意到这个市场里大部分的饰品都来自广州和义乌,款式大同小异,没什么特色。像她这样自己设计、自己生产的,几乎没有。
这是个机会。
但也是个挑战——她一个人的产量有限,六个女工在县城,运到京海来卖,运费和时间成本都不低。她需要在京海建一个自己的加工点,或者把县城的产量再扩大两倍。
她在市场里待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种信息——竞争对手的价格、款式、销量、进货渠道、顾客评价。
回到店里,她把笔记整理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一个月,沈南枝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店里的日营业额从一百二涨到了两百,周末能到三百。老客户越来越多,回头客占了七成。很多人是朋友介绍来的,一传十十传百,“南枝饰品”在城西这块已经小有名气。
她又在隔壁街租了一间小仓库,专门存放材料和半成品。县城的六个女工每天做好的饰品,通过长途车运到京海,她收到货后检查质量,合格的摆上柜台,不合格的退回去返工。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然后,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沈南枝正在店里理货,刘嫂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南枝,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老家的,姓白。”
沈南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若溪来了。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