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京海闯荡 (第2/3页)
张大强,四十多岁,在城西的一家纺织厂当工人。他家住在一栋居民楼的四楼,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张大强是个老实人,话不多,见了桂姨就叫“表姑”,忙着倒水端茶。他老婆姓刘,圆脸,嗓门大,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你们来得正好,”刘嫂一边切菜一边说,“我们这楼下就有一间空铺子,以前是个裁缝店,老板不干了,正往外租呢。租金便宜,一个月四十块,地方不小,有二十来个平方。”
沈南枝心里一动:“在什么位置?”
“就在楼下,出门就是街,虽然不是主街,但人流量还行。最主要的是便宜,你们刚来,先安顿下来再说。”
沈南枝跟桂姨对视了一眼,桂姨点了下头。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沈南枝问。
刘嫂把菜刀一放,擦了把手:“走,现在就去。”
铺子就在楼下,走路不到两分钟。
是一间临街的平房,门面宽三米多,进深有七八米,地面是水泥的,墙上刷的白灰已经发黄了,天花板上有水渍,靠里的位置有一间小隔间,可以当仓库用。
沈南枝在铺子里转了两圈,看了看门锁,看了看窗户,又蹲下来敲了敲地面。水泥地结实,没有起砂。墙面虽然旧,但刷一遍涂料就能遮住。
“四十块一个月?”她问刘嫂。
“对,押一付三。房东就住楼上,人好说话。”
沈南枝想了想。四十块一个月,在京海市算是很便宜了。位置虽然不在主街上,但离主街只有两三百米,走路几分钟就到。而且楼下就是居民区,周边有几个工厂,工人多,年轻姑娘也多,消费群体是现成的。
“能今天签合同吗?”沈南枝问。
刘嫂笑了:“你这姑娘,办事真利索。我去叫房东。”
房东姓陈,六十来岁,退休工人,人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他拿着合同下来,跟沈南枝面对面坐着,一条一条地念。
“租期一年,每月租金四十元,押金四十元,按季度支付。不得擅自转租,不得从事违法活动……”
沈南枝听了两遍,问:“装修我可以自己搞吧?打几个货柜,墙上钉钉子什么的。”
“搞吧搞吧,”陈大爷摆摆手,“别把我墙拆了就成。”
沈南枝从包里数出一百六十块钱——三个月租金一百二,加押金四十。陈大爷数了两遍,写了张收据,把钥匙给了她。
铺子租下来了。
当天下午,沈南枝就开始收拾。
她先去附近的杂货店买了扫帚、拖把、水桶、抹布,又去建材店买了三桶白色涂料和两把刷子。桂姨帮她打扫卫生,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两个人忙了三个多小时,把铺子里的灰和蜘蛛网全清理干净了。
珠珠也没闲着,拿着块湿抹布蹲在墙角擦墙根,擦得认真,小脸花了也不管。
第二天,沈南枝去买了两排货柜。
货柜是找木匠定做的,样式是她自己画的——上面是玻璃罩,下面是木头柜体,里面分成小格子,方便分类摆放饰品。木匠姓吴,四十来岁,手艺不错,看了图纸说三天能做好,要价八十块。
沈南枝又去布料市场买了几匹绒布,深蓝色和暗红色两种,铺在货柜里当底衬,显得档次高。包装盒她提前在县城定做了一批,这次直接让印刷厂发货运到京海,花了十五块运费。
墙面刷白之后,铺子里亮堂了不少。她又买了几盏日光灯,请电工装上,白光一照,整个铺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嫂从楼上下来看了,啧啧称奇:“哎哟,这哪还是那个破裁缝店啊,比供销社还好看。”
桂姨也满意,摸着货柜上的玻璃说:“南枝,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点子谁教你的?”
沈南枝笑了笑:“瞎琢磨的。”
她不能说这是她前世开了三年珠宝店积累的经验。那家店虽然最后倒闭了,但装修、陈列、灯光这些门道,她比谁都清楚。
装修搞了一个星期,货柜、灯具、招牌全部到位。招牌是她找广告店做的——白底金字,“南枝饰品”四个字,字体是她自己选的,简洁大方,比县城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好看多了。
开业那天,她没搞什么剪彩放鞭炮,就在门口贴了张红纸——“新店开业,全场九折,买满二十元送小发夹一个。”
效果比她预想的好。
附近的居民看到新店开张,都进来逛逛。年轻姑娘看到那些精致的耳环项链,眼睛都亮了,拿起来看看,在耳朵上比比,问价格。
“这个多少钱?”
“三块五。”
“这么贵?那边供销社才两块。”
“您看看这个材质,这是玛瑙的,不是塑料的。您再摸摸这个铜丝,绕了三圈,结实得很。供销社那种戴两天就坏了,我这个戴一年都不会坏。”
顾客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
这样的对话,沈南枝一天要说几十遍。
开业第一天,营业额八十七块。
第二天,九十二块。
第三天,一百零三块。
一个星期后,每天的营业额稳定在一百二十块左右,周末能到一百五六。扣除成本,每天的净利润在七八十块,一个月就是两千多。
比在县城赚得多,但离她的目标还差得远。
而且,问题也来了。
京海市的市场比县城大得多,竞争也大得多。光是这条街上,就有三家卖饰品的——一家是供销社的柜台,一家是个体户开的小店,还有一个是路边摊。虽然沈南枝的东西质量最好,设计最新颖,但价格也是最高的。
很多人看看,问问价,然后走了。
“东西是好,就是太贵了。”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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