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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县城立足

    第四章 县城立足 (第3/3页)

了拍桂姨的手背:“我不怕他。”

    她是真不怕。

    赵大勇这种人,在原书里就是炮灰级别的,被白若溪当枪使,脑子一根筋,冲动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但稍微一吓就怂了。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三天后,赵大勇带着人来了。

    那天下午,沈南枝正在桂姨铺子里帮忙理货,突然听见外面一阵乱响。她跑出去一看,她放在铺子门口的摊位——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样品——被掀翻了,饰品散了一地,有几个被人踩碎了。

    赵大勇站在摊位旁边,手里拎着一条木棍,脸上带着笑,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有村里的混混,也有几个不认识的。

    “沈南枝,”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我说了,你要是不交保护费,这摊子就别想摆。”

    街上有人围观,但没人敢上前。

    沈南枝看着地上被踩碎的饰品,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上来了。

    不是心疼钱,是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她亲手做的,每一颗珠子都是她亲手穿的,每一根铜丝都是她亲手绕的。她手上那些茧子,那些被扎破的伤口,都是这些东西换来的。

    她蹲下来,把碎掉的饰品一个一个捡起来。

    赵大勇看她不吭声,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大声了:“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五百块,不多不少,交了我就让你继续摆。”

    沈南枝站起来,手里攥着碎掉的珠子,看着赵大勇。

    “赵大勇,你知道砸摊子是什么罪吗?”

    赵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罪?你还能告我不成?”

    “能。”沈南枝说,“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这摊子上这些货,少说值两百块。你要不要试试看三年牢饭好不好吃?”

    赵大勇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开始互相看。

    沈南枝继续说:“我已经让桂姨报警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到。你要是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还在这站着,等警察来了,你就跟他们走。”

    赵大勇的脸白了一下,但嘴里还硬:“你、你吓唬谁呢?派出所的人会听你的?”

    话音刚落,街那头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一辆绿色的边三轮摩托开过来,车上坐着两个穿警服的。

    赵大勇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沈南枝一眼,转身就跑,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南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把手里的碎珠子扔进垃圾桶。

    摩托车停下来,一个中年警察下了车,走过来:“谁报的警?”

    桂姨从铺子里出来:“我报的,有人砸摊子。”

    “人呢?”

    “跑了。”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碎屑,又看了看沈南枝:“损失多少?”

    “两百多。”沈南枝说。

    “认识砸摊子的人吗?”

    “认识,龙城村的赵大勇。”

    警察在本子上记了记:“回头我去找他了解情况。你这几天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报警。”

    “谢谢警察同志。”

    警察骑着摩托车走了。

    桂姨拉着沈南枝进屋,一边走一边骂:“这个赵大勇,早晚得出事。还有那个白若溪,肯定是她指使的,不然赵大勇跟你无冤无仇,干嘛来砸你摊子?”

    沈南枝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赵大勇只是白若溪的前锋,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果然,当天晚上,她又被人堵了。

    这回不是赵大勇,是白若溪自己。

    沈南枝从县城回来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她背着包,手里拎着手电筒,一个人走在石子路上。

    走到半路,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若溪站在路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月光照在她身上,远远看着跟个鬼似的。

    沈南枝把手电筒照过去:“白老师,这么晚了,在这干什么?”

    白若溪用手挡住眼睛,往旁边让了让:“南枝,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的事。”白若溪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软的,“南枝,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想,你被休,真的跟我有关系吗?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沉舟哥才不要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他,心疼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沈南枝看着她,没说话。

    白若溪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好像随时会掉眼泪:“南枝,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

    沈南枝把手电筒关了。

    月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白老师,”沈南枝说,“你不用跟我演。”

    白若溪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让王秀兰来我屋子翻东西,让赵大勇来砸我摊子,”沈南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为我不知道?”

    白若溪的嘴唇动了动,眼眶一下子红了:“南枝,你误会了,我没有——”

    “别哭,”沈南枝打断她,“这路上没别人,你哭给谁看?”

    白若溪张着嘴,眼泪挂在眼眶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沈南枝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白若溪,我不管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再动我一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她打开手电筒,大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白若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南枝!南枝你听我说!”

    沈南枝没停。

    手电筒的光在石子路上一晃一晃的,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黑暗中一摇一摆。

    她走了很远,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冷笑。

    那笑声很短,很轻,但沈南枝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白若溪真正的笑声。

    不是哭,是笑。

    沈南枝也笑了。

    果然。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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