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也配称霸王 (第3/3页)
你……到底是谁!”
项羽右手握着戟杆,顺势往前一送。
宽大的画戟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楚元霸的黄铜护心镜。
从后背透出半尺长的带血尖刃。
粗壮的手臂发力,猛地一挑。
身高九尺、三百多斤的西楚皇帝,被项羽单臂挑在半空。
楚元霸双腿乱蹬,嘴里涌出大口血沫。
项羽左手一把攥住楚元霸的头盔缨络。
死死扣住那颗脑袋。
右手握着画戟,猛地往回一抽。
刺啦——
骨肉分离的粗粝摩擦声刺痛耳膜。
项羽硬生生将楚元霸的脑袋连着一截颈骨,从腔子上扯了下来。
无头尸体砸进泥水,颈部断口喷出漫天血雨。
项羽将人头往腰间一挂。
画戟再次抡起,咔嚓劈断了中军帅旗。
“西楚霸王”四个大字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乌骓马前蹄重重践踏在旗面上,将锦旗踩入臭泥。
“记住老子的名字。”
项羽声如洪钟,在平原上滚荡。
“老子叫项羽!真正的西楚霸王!”
主将头颅连着颈骨被人生生扯下,那面不可一世的西楚王旗让人当破布踩进烂泥。
三十万大军的底气,叫这两下抽了个干净。
退路有五十尊大炮死死架住。
炮口正往外散着刺鼻硝酸味。
前头杵着个单手撕裂国君的活阎王。
进退全无门。
前排一名副将五指松开,长剑跌进泥坑。
有了带头的,后头的人成片弃刀。
兵器磕碰声在黄河滩涂上接连成响。
三十万人顺势跪伏在地。
无人抬头,脸颊死死贴着又湿又腥的脏泥。
李承煜坐在车辕上,抓过干布巾擦净指尖沾染的紫葡萄水。
远处,急促马蹄敲击地面的响动由远及近。
一骑快马穿过降兵让出的狭道。
马背上的锦衣卫千户满面风尘,飞鱼服结着一层硬土壳。
马未停稳,他单手按住马鞍侧翻而下,单膝点在车驾旁,双手高举一卷蜡封短笺。
战马口鼻喷白沫,大口喘息。
“启禀少主!西路边境八百里加急军情!”
李承煜往后一仰,靠上软垫。
西边防线全由霍去病挑梁,算算脚程,这小子合该往回递信了。
“怎么,嫌关外的草场施展不开,干脆跑去北莽可汗的被窝里拉屎了?”
千户趴在泥地里,喉结艰难上下滚动,声音完全跑调。
“回少主……霍将军他,失联了。”
马车旁,骑在马背上的贾诩手背一紧,折扇“啪”地合拢。
“八千骠骑营,配着一万多匹脚程极快的大宛马。两万出头的活物,凭空丢了?”
“霍将军出关第二天,嫌拉粮草的板车拖慢行军步子。”
千户汗水一滴滴往泥里砸。
“他直接下令,把带去的口粮、草料连同车板子,就地一把火全给烧了!”
“带着那八千号人,不拿半块干粮,一头扎进瀚海沙漠深处。”
“底下探子连夜把方圆几百里翻了个底朝天,人影没瞧见,马粪都没找着半坨。彻底断了线!”
贾诩攥着扇骨的手指用力发白。
“孤军深入大漠,私自切断后勤。瀚海腹地白日流火,夜间结冰,尽是流沙死地。”
“八千人马不带口粮去闯,不出三天,全得变作沙窝子里的干尸!”
李承煜全没当回事。
他靠在软垫上仰起脖子,大笑出声。
笑声张扬无忌,顺着黄河水流直直飘出老远。
周围将士听见这笑,提着的心全落回肚子里。
李承煜扯过那份盖着火漆的急报,泥封都没捏碎,扬手往边上一抛。
羊皮卷准确落进车驾旁的炭盆。
银霜炭正旺。
火星子一燎,羊皮烧得卷边发黑,腾起股难闻的青烟。
贾诩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劝言生生让这股烟给堵了回去。
“老贾。”李承煜端起温热的茶盏,吹开水面两片碎茶。
“那些老掉牙的兵书规矩,趁早别往他身上套。去大漠里找人纯属白费脚力。”
他咽下茶水,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
“长途奔袭最烦拖家带口。他把粮草板车全烧干净,这是嫌马跑得不够快。”
“至于干粮——”
李承煜抬起大拇指,指着正西边的天际。
“草原上遍地是跑动的口粮。”
“这小子向来不吃亏,自带干粮嫌硌牙。他去烧辎重,就是空着两手准备去北莽可汗的金帐里,抢那帮蛮子锅里炖好的肥羊。”
贾诩把折扇往腰间一插,不吭声了。
这位少主手底下的武将,确实全都不走人道。
“传令,把地上这三十万人的兵器归拢。降兵全编营,交由韩信过目。”
李承煜站起身,理了理常服袖口。
“三十万上好的苦力,押去给沈万三修路挖矿。吃干饭的,咱们这儿不养。”
他转头看向身侧传令官。
“通传三军。收拾这群西楚的软脚虾,拔营进城。”
“交代火头军,进城后挑最好的地段摆几桌酒宴。肉切大块,酒上最烈的。咱们就在城里安安生生住下。”
李承煜把空茶盏往矮几上一磕,清脆响亮。
“留着肚子。”
“等着北莽大汗的人头,被那小子自己提溜着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