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阴阳缠绵决 (第2/3页)
把书放在膝上,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何成局,像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什么。
何成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青衫文士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面朝残阳。远处城墙上巡防营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你说那本书的后半本是你改的。你把正道双修功法改成了采阴补阳的邪功。那改之前呢?”何成局的声音不急不缓,“原来的《阴阳缠绵诀》,是什么样的?”
青衫文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意外、审视,以及一丝被压得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
“你真想知道?”
何成局点了点头。
青衫文士把膝上的旧书翻开。何成局瞟了一眼,发现那本书跟他藏在房梁上的那本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本更旧,书页边缘已经碎成了毛边,封皮上的字几乎被磨光了。
“《阴阳缠绵诀》本来不是邪功。它是一门道门双修之法,传自青城山,至少有两百年的历史。原版功法的核心不是采补,是缠绵——男女共同修炼,阴阳二气互相缠绕、彼此滋养,达到‘阴阳互济的境界。修炼速度比一个人苦修快三到五倍,而且根基扎实,不会出现阴气反噬的问题。”
何成局静静地听着。这些内容他在书上看到过片段——前半本养生篇里讲的“如胶似漆、缠绵不绝”,那些文绉绉的话,原来是真的有出处的。
“那为什么有人要改?”何成局问。
青衫文士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从城墙上方沉到了城墙下方,久到土地庙的乌鸦都飞走了。
“因为双修需要两个人心意相通,互相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信任——是要把自己体内的阴阳二气完全向对方敞开,不加任何防备。在功法运转的时候,两个人的命门是互相暴露的。任何一方起了歹心,另一方都可能当场毙命。”青衫文士的声音变得很轻,“你告诉我,在这个世道里,你能找到这样一个愿意把命交到你手里、你也愿意把命交到她手里的人吗?”
何成局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想到了春香楼里的姑娘们。张颜跟他互怼惯了,但也只是嘴上功夫,她真正的心思藏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彭幼楚对他有信任,但那份信任是溺水的人抓浮木,不是平等的、互相信任的关系。苏筱精明,林函温柔,柳如烟防心太重,刘惠珍枕头底下压着匕首。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他能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
“所以有人走了另一条路。”何成局说。
“对。不待彼心同意,强取阴气归己。不需要互相信任,不需要敞开自己,只需要对方没有反抗能力就行。这就是你练的那个版本。”青衫文士闭上眼睛,“改功法的人——也就是我——当年也找不到那样一个人。所以我选择了更快的路。三年之内我从凡人冲到内劲境,然后一夜之间经脉尽断。我花了十年才活下来,但修为永远回不去了。”
何成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上个月还能把青石板踩出裂纹,今天却连握拳都在发抖。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像是在笑自己。
“所以我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废功重修,要么等死。”
青衫文士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何成局转过头。
“你这一个月用的是什么方式引气?趁人熟睡,偷偷摸摸,从对方身上悄悄掠走一丝阴气,对还是不对?”
何成局没有否认。
“这种方式引来的阴气是‘死阴’。对方没有意识参与,阴气虽然被抽出来,但缺少了最关键的‘神’。原版《阴阳缠绵诀》里有一段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到——‘阴阳相合,非独气也,亦神也。两情相悦之时,阴阳二气自然缠绵,不假外力。’这段话的意思是,真正的双修不是从对方身上偷东西。它需要对方自愿参与。而自愿参与的前提是——”
青衫文士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何成局脸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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