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战 (第2/3页)
气,声音异常平静,仿佛穿透了那层荧绿的屏障,直接对主任说道:“全面更新外围传感器系统,修复所有已知的软件补丁冲突,最快需要多久?”
主任眼睛一亮,仿佛在漫漫长夜中突然看到了曙光:“全力的话……四、四天!不,三天!汪总,给我三天,我保证搞定!人员、备件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这句话!”
“我没有屈服。设备确实需要维修,试验必须暂停,仅此而已,与那个女人的话无关。” 汪淼在心中反复地告诫自己,仿佛要用这个念头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显得有些空洞:“那就停下来吧。停机维修,按你说的三天计划执行。”
“太好了!汪总,我马上给您详细方案,下午就能开始停机流程!”主任的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激动,他几乎要跳起来,仿佛生怕汪淼下一秒就会反悔。
“现在就停。”汪淼补充道。
主任怔住了,像第一次认识汪淼。但旋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所有疑惑,他几乎是扑向中央控制台,抓起内部电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全体注意!立即执行反应核心停机程序!重复,立即执行!各小组按预案就位!”
指令下达,实验室里那些早已疲惫不堪、却一直强撑着的研究员和工程师们,瞬间爆发出一种奇异的活力。复杂的开关被依次扳动,密集的监控屏幕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指示灯由绿转红,随后熄灭。最终,中央主屏幕跳出了硕大的绿色字符:
SYSTEM OFFLINE
几乎就在主屏幕完全变暗的同一刹那——
汪淼视野中那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停跳动的倒计时数字,猛地停止了跳动!
1174:20:35
这串数字如同凝固的冰雕,死死地、一动不动地定在了他眼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几秒钟后,它不甘心地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信号,发出最后微弱的挣扎,然后——彻底消失了。
没有渐变,没有褪色,就是那么突兀地、干净利落地,从汪淼的视野中抹去了。
现实世界的景象,没有了那层荧绿滤镜的扭曲,清晰地、完整地、以最本真的面貌重新呈现在汪淼面前。实验设备的金属光泽、屏幕的暗色、同事们脸上的表情……一切色彩和细节都如此鲜明,仿佛他刚刚从一场持续数日的高烧中醒来,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世界。
他像是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长长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冰凉而真实,灌入肺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肌肉不受控制地松弛下来,他踉跄一步,重重地跌坐在旁边的金属折叠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他才意识到,实验主任和周围不少人都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勉强定了定神,努力想找回平时那种从容的语调,但发出的声音却带着虚脱后的沙哑:“系统更新是设备部的工作。实验组的同事们……辛苦了这么久,都好好休息几天吧。项目进度……不急在这一时。”
“汪总,您脸色很差,您才最该休息!”主任担忧地走近,“这里有张工盯着,您放心回家吧。好好睡一觉。”
“是啊……太累了。”汪淼喃喃道,这疲惫感深入骨髓,不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那倒计时的消失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巨大的、被掏空后的虚脱。
他等主任离开去安排具体事宜后,几乎是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塑料外壳。他找到那个早已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快得像是对方一直等在旁边。
“你们背后……到底是什么?”汪淼的声音努力想保持平稳,却控制不住地泄露着一丝颤音,那是恐惧被强行压抑后的余震。
听筒里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极轻微的电流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他追问,声音因恐惧而干涩,像砂纸摩擦。
沉默依旧。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窒息。
“你在听吗?!”汪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无视的愤怒。
“在。”申玉菲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像一块深海下的寒冰,没有一丝涟漪。
“高强度纳米材料怎么了?它不是什么高能物理对撞机!它只是一项应用研究!一项材料学研究!值得你们这样……这样‘关注’吗?!值得用这种……这种超自然的手段来威胁吗?!”汪淼的质问中充满了不解和积压已久的愤怒。
“什么值得关注,不应由我们来判断。”冰冷的回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够了——!”汪淼积压的恐惧、绝望、屈辱,在这一刻猛地转化为狂暴的怒火,烧穿了他残存的理智。他对着手机低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们以为这种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能骗得了谁?!能阻止得了人类前进的脚步?!我承认,我现在还无法用技术解释它!但那只是因为我还站在那个卑劣魔术师的观众席上!等我绕到他后台,看清楚他所有的机关和道具,他的一切把戏都会被揭穿!到时候,你们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一堆可笑的伎俩!”
“你的意思,”申玉菲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切入汪淼情绪的缝隙,“是想在……更大的尺度上,看到这个倒计时?”
汪淼愣住了。这个反问出乎他的意料,不是辩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确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以免落入语言的陷阱。
“收起你那套鬼把戏!”汪淼的声音依旧强硬,但语速放慢了,他在试图夺回对话的主动权,“‘更大尺度’又如何?你们一样可以玩弄障眼法!用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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