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阻拦 (第1/3页)
王雪琴捅破了依萍的秘密。
傅文佩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瞒着她去大上海舞厅唱歌。
在她心里,那种地方就是火坑——抛头露面,轻贱名节,任人糟践。
她宁可饿死,也不让女儿拿名声换钱。
王雪琴去了又回,她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傅文佩那张惨白错愕的脸,还有依萍眼里的执着,她不敢再进去,于是转身就走了。
她不在乎傅文佩怎么想——她在乎的是,依萍要遭殃了。
那个蠢女人一定会用她那套老掉牙的规矩,把依萍往死里逼。
果然。
当晚依萍收拾好衣裳,正准备出门去大上海,傅文佩死死堵在门口,眼眶红透:“依萍,你不能去。那种地方,去了就回不了头。”
依萍咬着牙:“妈,家里房租、药钱、吃穿哪样不要钱?陆家断了接济,我不去挣钱,难道等死吗?我唱歌不偷不抢,哪里不干净?”
傅文佩急得落泪,脱口而出:“雪琴今天送钱来了!那是你爸爸的钱,正经干净!总比你——”
“够了。”依萍的眼神一下冷了,像淬了冰,“敌人的怜悯你当体面,我凭本事吃饭你当下贱?妈,你的骨气呢?你的骄傲呢?”
傅文佩被堵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抓着门框。
依萍一把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夜。
傅文佩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依萍,不能让依萍去当歌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后面,无论多大风雨,傅文佩都站在大上海门口。
不撑伞,不躲避,像一根钉死的木桩。
她不吵不闹,她想逼依萍回头——你唱一晚,我就淋一晚。
她也想守在那里,万一有人欺负依萍,她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女儿。
依萍第一次出来看到她,气疯了,赶紧给她打伞。
傅文佩推开。
依萍赌气把伞也扔了,陪她一起淋回家。
冷雨浇透两个女人,一路无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傅文佩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嘴唇发白,脚步发虚,但依旧站在雨里。依萍终于再也赌不起气了。
她默默撑开伞,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替她挡着漫天风雨,一言不发地送她回家。
这一切,王雪琴夜夜都看在眼里。
她坐在车里,远远看着那对母女在雨中互相折磨。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她恨傅文佩——恨她占着自己的女儿,恨她用这种自虐的方式逼迫依萍,恨她把女儿教成了自己的敌人。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要一靠近,依萍就会像护崽的野兽一样挡在傅文佩面前,竖起满身尖刺,冰冷强硬地将她赶走。
“蠢货。”王雪琴盯着雨里那对母女,眼眶发红,指甲掐进掌心,“傅文佩你这个蠢货……你就是用这种办法爱你女儿的?”
但她不能冲下去。
她只能在车里看着,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雨里替另一个女人撑伞。
终于,傅文佩倒下了。
高烧暴起,昏迷不醒,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才下班的依萍把傅文佩背回家,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摸了摸傅文佩的额头——烫得像炭火。
她慌了。
她翻遍家里所有角落,一分钱都找不到。
之前预支的薪水早已全部用来还债、贴补家用,她手里连请大夫的诊金都拿不出来,更不用说送医院。
她抱着母亲滚烫的身体,哭得浑身发抖。
她要去借钱……
去找秦五爷,或者去陆家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王雪琴带着一个手提药箱的医生还有两个抬担架的护士站在门口。
她在车里等了很久,没等到依萍出门,就知道出事了。
依萍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傅文佩面前,像一只炸毛的幼兽:“雪姨,你来干什么?!”
王雪琴看着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看她像看仇人。
她心里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但她不能认。
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乐意来?你妈要是真死在外头,你爸脸上挂不住,回头你闹到家里,我也跟着倒霉。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拿着……”王雪琴把装着钞票的袋子放到依萍手里。
“我……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她恨王雪琴,她不会接受,她妈也不会接受……
“施舍?”王雪琴笑了一声,笑得眼眶发酸,“愚蠢,你妈躺在那儿快死了,你有钱吗?你有本事吗?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你想让她死在你面前?”
依萍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但一个字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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