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推测 (第2/3页)
管道的滤网上检测到了异常振动痕迹。”
“次声波会让接触过的物体产生微弱的形变。”他解释,“通风管道的金属滤网,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作用下,会发生微小的、永久性的晶格结构改变。用高精度仪器可以检测出来。”
他指了指另一张照片:“滤网的振动形变分析显示,有一段频率约为6.8赫兹的波动,持续了大约四分钟。根据形变程度和金属疲劳特征,可以推断这次波动发生在近期——很可能就在都依依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内。这个频率,恰好落在人体心脏固有频率的范围内。”
“6.8赫兹,”沈教授看着王剑飞,“都依依连续多日精神紧张、睡眠严重不足,心脏负担已经接近临界点。四分钟的次声波共振,足以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
“第三,”东飞鸿接话,“监控故障。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到两点十五分,留置点的监控系统被人植入了故障程序,造成了十七分钟的盲区。那四分钟次声波攻击,就发生在这个时间段内。”
“能做到这些的人,不是普通人。”财哥插了一句,核桃在他手里转得咔咔响。
“次声波武器,”沈教授说,“军用级技术,定向发射,有效距离十几米。国内有没有这种东西,我不知道。但理论上,它存在。”
亭子里安静下来。月光落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湖面上有风,吹得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王剑飞沉默了很久。“你是什么看法?”他看向东飞鸿。
“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推断。”
“但要做到这点,”东飞鸿说,“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掌握都依依的心脏状况,包括是否有先天疾病、近期精神压力程度;第二,获取她的心脏固有频率——这需要医学数据,几乎不可能;第三,拥有可定向发射的次声波设备,也就是次声波武器。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什么人能有这种东西?”
东飞鸿没有答。他看了财哥一眼。
财哥一直转着核桃,安静得像没听见。直到被目光扫到,才停下动作,将核桃轻放桌面,端起酒抿了一口。
“王老师,”他终于开口,“谁有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可能是恐怖组织,可能是间谍机构,也可能是军方或其他特殊部门。”
想了想,他又说:“但以我的判断,如果都依依真的是死于次声波,那凶手也带了点侥幸成分。他们可能知道她心脏不好、压力大、休息差,却不知道她心脏频率的准确值。如果这一次不能得手,他们肯定会有下一次。专案组若早想到这点,当初就该封锁她死亡的消息。”
沈教授、东飞鸿、王剑飞同时一怔。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着漫不经心的财哥,竟看得这么深。
财哥没理会众人的惊讶,只随性转了话题:“王老师,你知道蒋家倒了之后,专案组为什么没动我?”
“不知道。”
“因为我有用。”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老江湖的自嘲,“我在镜城混了二十年,跟蒋家做过生意,也跟都依依喝过酒。但我从来不站队。不站队的好处是——谁倒了,都牵连不到我。不站队的坏处是——谁都不把我当自己人。”
他顿了顿。
“蒋家倒了之后,专案组找我谈过话。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蒋家跟谁合作,都依依跟谁来往,哪些项目有问题——能说的,我都说了。但我留了一手。”
他看着王剑飞,又看看东飞鸿,目光变得很沉。
“都依依上面还有人。”
王剑飞愣了一下。
“蒋家案的卷宗里,都依依是最高层。但我不信。我跟都依依打过十几年交道,她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但她不是能自己走到那一步的人。她背后一定有人。”
“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凭一件事。”财哥的声音压低了,“几年前,都依依从镜城城主调任青云州警安厅长。那次调动,不合常规。镜城城主是正处级,警安厅长是正厅级——跨系统、跨级别,而且是在没有明显政绩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调动的人,不是普通人。”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都依依调走之后,每年都会回镜城一两次。不是公事,是私事。她来见一个人。”
“谁?”
“不知道。她每次来,都是一个人,开一辆私车,不打招呼,不见任何人。我只知道她去了城北一个小区,待一两个小时,然后就走。”
“那个小区——”
“离留置点不到三公里。”财哥说,“她死之前三天,秦收来镜城开会,也在那个小区停了两个小时。”
秦收。青云州副州长。
“你觉得秦收跟都依依的死有关?”
“我不知道。”财哥摇头,“但都依依死了,秦收来过镜城,那个小区两件事都沾上了。你觉得这是巧合?”
王剑飞没有回答。
“王老师,”东飞鸿开口了,“我告诉你一件事。都依依死之前,交代了一些东西。关于蒋家的,关于镜城的,她都说了。但有一件事,她始终不肯开口——她上面的人是谁。”
“她不肯说?”
“不肯。她只说了一句话——‘说了死得更快’。”
亭子里安静下来。月光落在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湖面上有风,吹得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她怕的人肯定不是秦收,”东飞鸿说,“秦收是副州长,级别不低,但还没到让她‘说了死得更快’的程度。她怕的,应该是秦收上面的人。”
“秦收上面还有人?”
“青云州的水,比镜城深得多。”财哥接过话,“蒋家在镜城称王称霸,到了青云州,也就是个小角色。青云州真正的大佬,也不一定是明面上的那些。”
他顿了顿,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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