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旧相册 (第2/3页)
膏,专供码头工人。崔厂长问这笔钱从哪出,我说从铁路局的利润里扣——铁路是东北的铁路,工人是东北的工人,他们的手冻坏了,铁路也跑不动。后来孙参谋在北平留守处给我发电报,说那些搬运工都记得你。抗战胜利后他去上海港,有几个老搬运工认出了他,问少夫人还管不管仓库。他说不管仓库了,改管基金会了,专门资助码头工人的后代。”
“他今年还在世吗?”
“在。去年还给我写信,说他老伴身体也好,每天陪他看新闻。他说尼克松访华那几天他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给我打电话,声音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沙哑。他这辈子从秦皇岛跟到北平,从北平跟到上海——转运清单从来没出过一次错。”
翻到雪窦山,那是软禁期间的合影——她站在张学良旁边,赵一荻抱着闾实站在廊檐下。闾实还小,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往嘴里塞。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灰布旗袍,头发挽得紧紧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这张是我拍的。闾实那时候还小,在院子里追蝴蝶摔了一跤,把膝盖磕破了。赵四阿姨用草药给他敷,他说不疼——其实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哭。他说爹不能下山,娘在灶房熬药,他要是哭了,娘听见会难过。”闾珣看着照片上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嘴角浮起笑意,“他现在修横贯公路,膝盖上那道疤还在。他儿子问他疤是哪里来的,他说小时候在雪窦山追蝴蝶摔的——为了追一只白蝴蝶。”
于凤至翻到下一页,这张是沅陵。梧桐树下,张学良坐在藤椅上看《明史》,她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收到的转运清单。照片拍得很暗,看不清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但能看见她手里那张清单的边角——被煤油灯熏黄了,跟这整本相册一个颜色。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有一片正好落在张学良的肩头,他没有掸。
“这张是赵四阿姨拍的。她说那天傍晚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你想起来秦皇岛仓库的入库单还没核完,就把转运清单拿到院子里看。爹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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