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亲狼思歪 (第3/3页)
龌龊多了吧?你咋不咒他?”
刘一妹的脸霎时白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炕沿上:“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亲狼吡着嘴笑,“那天我躲在柴火堆后面,看得真真的,老东西把你摁在草垛上,你喊得跟杀猪似的……”
“你闭嘴!”刘一妹抓起炕上的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你个畜生!你不是人!”
亲一民站在旁边,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然不懂柴房里到底发生了啥,可看娘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事。他突然抓起炕边的扁担,往亲狼面前一横:“不准你欺负我娘!”
“哟,野种还想护娘?”亲狼看着那根扁担,眼里的邪火更旺了,“来啊,往这打!打死我,你娘俩就彻底没人管了!”
“一民,别!”刘一妹扑过去抱住亲一民的胳膊,“他是你爹啊!”
亲一民的扁担举在半空,手哆哆嗦嗦的,看着亲狼那双斜斜的眼,终究还是没敢落下去。他“哇”地一声哭了,不是委屈,是恨——恨自己没种,连护着娘都不敢。
亲狼看着他哭,笑得更得意了,吡着的嘴角淌下点口水:“没种的货,跟你那玩意一个德行!”
正闹着,东厢房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亲一花的哭声紧接着响起。亲狼立马不笑了,转身往东厢房跑,刘一妹和亲一民也跟了过去。
亲一花蹲在地上,看着摔碎的碗,眼泪掉个不停,灶台上的粥洒了一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咋了?”亲狼蹲下来,声音突然软了,手想去摸她的头,却被亲一花躲开了。
“我听见你们吵架……手滑了……”亲一花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
亲狼的眼神暗了暗,斜斜的眼里闪过点狠劲,却没发作。他站起来,往灶房外走:“我去找赵少丽,让她送点吃的来。”
刘一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压着块冰——赵少丽是邻村的,亲狼跟她勾搭上十几年了,三天两头往她那儿跑,村里人早传开了。可她不敢管,亲狼那邪性子,管了只会更糟。
亲狼走后,刘一妹让亲一民去扫地上的碎片,自己拉着亲一花往炕边坐:“花妞,以后你爹要是再那样看你,你就喊我,听见没?”
亲一花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娘,爹是不是……是不是有毛病?”
刘一妹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眼泪往她头发里掉。房梁上,不知啥时候又响起了嘤嘤的哭,细细的,像俩小孩在笑,又像在哭,缠在梁上,绕在心里,把这屋子搅得越来越阴。
傍晚时,亲狼醉醺醺地回来了,身后跟着赵少丽,那女人穿着红褂子,扭着腰,看见刘一妹,眼里带着股挑衅的笑。
“给我闺女带了块花布,”亲狼把布往炕上一扔,舌头都硬了,“让她做件新衣裳。”
亲一花看着那块红布,又看了看赵少丽那双勾人的眼,突然觉得恶心,转身往门外跑。
“跑啥?”亲狼想去追,却被赵少丽拉住了。
“让孩子去吧,”赵少丽往他怀里靠,声音嗲得发腻,“咱屋里说话。”
刘一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们进了正屋,门“哐当”一声关上了。房梁上的哭声又响了,比往常更尖,像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她抬头往梁上瞅,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可总觉得有俩影子在晃,歪歪扭扭的,像亲狼吡着的嘴,又像亲一民没种的样。
占彪爷的咒还在绕,三世绝命……刘一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或许,这咒早就应验了,不是死,是活着比死还难受,一辈辈,龌龊着,邪乎着,直到彻底烂在这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