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真不省心 (第2/3页)
上前打招呼。
络腮胡看见亲四,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亲四叔。您来得正好。您这儿子,光天化日之下骚扰俺媳妇,这事您说咋办?”
“他咋骚扰你媳妇了?”亲四看向亲狗,眼神能杀人。
亲狗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干活累,想帮她……然后……然后就抱了一下……”
“抱一下?”瘦高个汉子骂道,“你那是抱吗?你把人按在麦秸堆里,要不是俺们去得快,你还想干啥?”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想……”亲狗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却又露出那抹诡异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个变态!”沟艳艳气得冲上去踹了他一脚,“你咋不找块豆腐撞死!”
“行了!”亲四喝住她,转向络腮胡,“这事是亲狗不对,我给您赔不是。您说吧,要多少钱,俺们赔!”
“钱?”络腮胡皱了皱眉,“亲四叔,您这话说的,好像俺们是来讹钱的。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俺媳妇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被你儿子这么欺负,以后还咋抬头?”
“我知道,我知道。”亲四陪着笑,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您看这样行不?我让亲狗给您媳妇磕三个头,再赔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了。您要是还不解气,就打他一顿,只要别打出人命,咋打都行。”
“磕三个头就想完事?”瘦高个不乐意了,“俺看最少也得赔五万!不然这事没完!”
“五万?”沟艳艳尖叫起来,“你们抢钱啊!上次在清苑县才花了一万,你们狮子大开口啊!”
“上次是上次,这变态的种还是惯犯了!”络腮胡的火气又上来了,“俺们村的名声比清苑县金贵!五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送他去派出所,告他强奸未遂!”
“你别吓唬人!”沟艳艳也豁出去了,叉着腰跟他们吵,“他就是摸了一下,顶多算调戏,够不上强奸未遂!真要去派出所,谁也讨不了好!俺们花点钱,你们媳妇的名声也得臭!”
“你个臭娘们胡说八道啥!”络腮胡气得脸都红了,扬手就要打,被亲四拦住了。
“别生气,她是急糊涂了。”亲四把沟艳艳拉到身后,对络腮胡说,“五万太多了,俺们实在拿不出来。您也知道,俺家最近事多,俩孙子都在医院,钱早就花光了。您看……三万行不?这是俺们能凑出来的全部了。”
络腮胡和几个汉子嘀咕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三万!现在就给!不然还是送派出所!”
亲四心里一阵肉痛,三万块,几乎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了。但他知道,这事不能闹大,真送去派出所,亲狗这辈子就完了。
“行!三万就三万!”亲四咬了咬牙,对沟艳艳说,“你回家拿钱去!把炕洞里那点银元都带上,去镇上换成钱,凑够三万!”
“爹!那是给一周留的!”沟艳艳哭喊道,“不能动啊!动了一周将来咋办?”
“现在是救你男人!”亲四瞪着她,“他要是蹲了大牢,你带着一周喝西北风去?快去!”
沟艳艳看着亲四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亲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跺了跺脚,哭着往家跑,嘴里骂着:“亲狗你个挨千刀的!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看着沟艳艳的背影,亲四叹了口气,对络腮胡说:“您稍等,钱马上就到。”
络腮胡没说话,只是盯着亲狗,眼神里满是鄙夷。
亲狗蹲在地上,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心里发寒。“爹,三万块……值……那女人的手……挺软的……”
“你他妈还说!”亲四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亲狗没躲,只是笑,那笑容在日头下白森森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又像个钻进牛角尖的疯子。
亲四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觉得一阵绝望。这儿子,怕是真的没救了。占彪爷的咒,像附在了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没过多久,沟艳艳拿着一个布包跑回来,把包往地上一摔:“钱!三万!一分不少!你们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络腮胡打开包,数了数,点了点头,对汉子们说:“走!这次就算了,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要是还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临走前,络腮胡回头看了亲四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嘲讽。
村口只剩下亲四、沟艳艳和亲狗。
“你个变态!你给我滚!”沟艳艳指着亲狗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去死吧!”
亲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的笑还没散:“我没死啊……”
“你……”沟艳艳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亲狗身上砸,“我打死你个变态!我打死你!”
亲狗不躲不闪,任由石头砸在身上,嘴里还嘿嘿地笑。
亲四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很累。他拄着拐杖,转身往家走,背影佝偻着,像座被掏空的山。
“这是我这个野种应该得到的报应,啥时候是个头啊?我的好爹。占彪,你的咒那么灵验吗?”亲四嘴里嘟嘟囔囔着转过身去!
风从地头吹过来,带着麦子的清香,却吹不散这家里的腐臭。他知道,三万块花出去,家里是真的一分钱都没了。将来亲一民从北京回来,亲一国出院,亲一周长大,都需要钱,可钱从哪来?
三世绝命,不是咒他们活不长,是咒他们活着比死还难受,一步一步,把所有的希望都耗光,最后只剩下绝望。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擦黑了。
沟艳艳把自己关在东屋,抱着亲一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只受伤的猫。亲一周被吓得直哭,小胳膊小腿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发生了啥。
亲狗蹲在院里的石榴树下,对着地上的蚂蚁发呆,脸上那抹诡异的笑还没褪。好像他小的时候!刚才被石头砸的地方红了一片,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亲四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烟,烟锅里的火光在暮色里明灭不定。他没骂亲狗,也没劝沟艳艳,就那么坐着,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张子云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玉米糊糊,一碗递给亲四,一碗往东屋走。
“给孩子喂点吧。”张子云敲了敲东屋的门,“孩子饿了。”
沟艳艳没开门,只是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吱呀”开了条缝,她伸出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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