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真不省心 (第1/3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日头刚过晌午,老宅院里静得能听见苍蝇撞窗纸的声音。沟艳艳蹲在石榴树下,手里攥着根烧火棍,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咒谁,又像在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沟艳艳猛地抬起头,对着房梁的方向骂,“俩小短命鬼,死了都不安生!一民去北京,一国在医院,还不够你们闹的?非要把这家里的钱都折腾光才甘心?”
房梁上没动静,只有风从瓦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像孩子的抽噎。
她最近总这样,一点小事就炸毛,夜里听见点声响就以为是那两个早夭的孩子在哭,白天干活也心不在焉。亲一民去北京带的钱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亲一国住院又花了一笔,现在家里的银元金条几乎见了底,她一想到将来亲一周要上学、要娶媳妇,就急得直转圈。
“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沟艳艳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摔,霍地站起来,细高的身子在院子里打转,“亲狼是个窝囊废,骗来的钱全填了医院的坑;亲虎是个愣头青,打伤人还不够,儿子又炸成那样;最可气的是亲狗,那个变态!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
正骂着,西屋的门开了,张子云端着个针线笸箩出来,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她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少说两句吧,左邻右舍听了笑话。”
“笑话?我看这家里的事,早就成了全村的笑话!”沟艳艳没好气地说,往张子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娘,您说邪门不邪门?就亲一周看着正常点,五官周正,眼睛亮堂,不像一民那样,也不像一国那样……”
张子云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头看了看东屋——亲一周正在里面睡觉,是霍二丫去医院前托付给她照看的。“孩子小,长大再说。”
“我就怕……”沟艳艳咬了咬嘴唇,“怕他随了亲狗那点龌龊心思。您是没看见,上次在镇上,他盯着卖糖人的姑娘笑,那眼神……跟亲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孩子懂啥。”张子云低下头,继续纳鞋底,线绳穿过布底的声音“嗤啦”响,“别瞎琢磨。”
沟艳艳还想说啥,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是亲狗从地里回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往常这个点早该回来了,今天咋这么晚?
亲狗推着自行车进院,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笑,白胖的脸上沾着些草屑,裤腿还湿了一块。“回来了。”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沟艳艳劈头就问,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裤腿咋湿了?”
“哦,刚才在地里帮个大婶推车,不小心踩进泥里了。”亲狗笑得更怪了,眼神躲躲闪闪,“饭做好了没?我饿了。”
“做个屁!”沟艳艳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好事,叉着腰骂,“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啊。”亲狗往屋里走,脚步有点快,“我就是干活累了,想歇会儿。”
他刚走到东屋门口,院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汉子,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手里攥着根扁担,眼睛瞪得像铜铃:“亲狗呢?那个耍流氓的畜生在哪?”
沟艳艳吓得往后一躲,亲狗也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就是亲狗?”络腮胡指着亲狗,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地里骚扰俺媳妇!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啥骚扰?我就是跟她聊了几句……”亲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虚。
“聊几句?聊到把人按在麦秸堆里?”另一个瘦高个汉子骂道,“要不是俺们来得及时,你还想干啥?畜生!”
沟艳艳这才明白过来,气得眼前发黑,冲上去就拧亲狗的胳膊:“你个变态!我就知道你没好事!上次摸人家姑娘,这次又去骚扰人家媳妇!你咋不去死啊!”
“别打了!”络腮胡拦住她,“现在打他没用!跟俺们回村!俺媳妇受了委屈,这事没完!”
“回村干啥?”沟艳艳强装镇定,心里却慌得厉害,“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他要是真做错了,俺们赔钱!”
“赔钱?”络腮胡冷笑,“俺媳妇的清白是钱能赔的?必须跟俺们回去,给俺村老少爷们一个交代!不然就送他去派出所,让他蹲大牢!”
汉子们七手八脚地拽着亲狗就往外走,亲狗吓得直叫唤:“我不去!放开我!娘!救我啊!”
张子云从门槛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鞋底:“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老嫂子,这事跟您没关系!”络腮胡还算客气,“是这畜生不是人,俺们必须带他走!”
沟艳艳看着亲狗被拖出院子,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唰”地掉下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亲狗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她哭喊着要追出去,被张子云拉住了:“别去!你去了也没用,先去找你爹!”
一句话点醒了沟艳艳。她抹了把眼泪,撒腿就往村西头跑——亲四去地里看麦子了,现在只有他能拿主意。
东屋里,亲一周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哇”地哭了起来。哭声清亮,带着婴儿特有的纯粹,和这院里的龌龊、争吵格格不入,像颗掉进泥沼的珍珠,透着点不合时宜的干净。
沟艳艳找到亲四时,他正蹲在地头抽烟,看着自家那半亩快抽穗的麦子,眉头皱得像团乱麻。
“爹!不好了!亲狗被人抓走了!”沟艳艳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乱了,一把抓住亲四的胳膊,“您快跟我回去!再晚就出人命了!”
亲四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猛地站起来:“又咋了?他又惹啥祸了?”
“他……他在地里骚扰人家媳妇,被人家村里人抓了……”沟艳艳哭哭啼啼地说,“非要带他回村交代,不然就送派出所……爹,您快想想办法啊!”
“这个畜生!这方面为什么跟老子这么像?”亲四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来,“我就知道他改不了那点龌龊心思!上次在清苑县花了一万,这次又想花多少?他是想把家的家底全败光啊!”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沟艳艳急得跳脚,“人家就在村口等着呢,非要带他走!您快去看看吧,再晚真要送派出所了!”
亲四跺了跺脚,跟着沟艳艳往村口跑。路上碰见几个村民,看见他们慌里慌张的样子,都窃窃私语—家又出事了,这次是老三。
到了村口,果然看见络腮胡带着几个汉子,把亲狗堵在一棵老槐树下,亲狗蹲在地上,抱着头,像只被打蔫的鸡。
“这是咋了?”亲四强压着火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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