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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亲虎受罚

    第七十二:亲虎受罚 (第1/3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

    日头刚爬到头顶,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来。亲虎家的联合收割机在麦地里“突突”地跑,扬起的麦糠混着尘土,把空气搅得黄澄澄的,吸一口能呛出眼泪。

    霍二丫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个铁皮钱盒,“哗啦哗啦”数着票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她脸上蒙着块脏得发黑的头巾,只露出俩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钱盒里的票子,比盯着亲虎还热乎。

    “他爹,这李家屯的麦子收完,咱这趟就挣够三千了!”霍二丫冲麦地里喊,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吞掉一半,“比亲狼那破机子强多了,他还在镇上修机器呢!”

    亲虎站在收割机旁,像座黑塔似的,浑身落满麦糠,脸上糊着黑油和尘土,只剩俩眼珠子白森森的。他没理霍二丫,只是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妇女——那女人叫海棠,男人在外打工,刚才收完她家三亩麦子,算好价钱是一百五十块,她却只给一百四十块,说少的十块是“机器掉麦粒的损耗”。

    “秀莲!”亲虎的嗓门像破锣,穿过机器的响声砸过去,“你那十块钱不给,是吧?”

    秀莲正往板车上装麦粒,听见喊声直起腰,脸上堆着笑:“大兄弟,你看你这机器掉了不少麦粒,我拾了半袋子呢,扣十块钱不多吧?”

    “不多?”亲虎几步冲过去,黑塔似的影子把秀莲罩住,“我在你家地里掉的麦粒,加起来不够一碗!你他妈少给十块钱,是想赖账?”

    “我不是赖账……”秀莲的声音小了,往后退了退,“就是……就是觉得有点亏……”

    “亏?我看你是想占便宜想疯了!”亲虎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他这辈子最恨人欠钱,尤其是这几天看见亲狼和亲狗都在挣钱,心里本就憋着股劲,“我亲虎收麦子,价钱公道,从不坑人,你倒好,男人不在家,我好心帮你收,你还敢少给钱?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咋骂人呢?”秀莲也火了,把手里的簸箕往地上一摔,“不就十块钱吗?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找茬?我找你妈的茬!”亲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夺海棠里的钱袋,“今天这十块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干啥呢!”旁边突然冲过来三个汉子,都是海棠的本家兄弟,手里拿着锄头镰刀,为首的叫李铁蛋,瞪着亲虎骂,“你个外乡人,敢在咱李家屯撒野?”

    亲虎回头一看,梗着脖子吼:“我跟她算账,关你们屁事!”

    “她是我嫂子!你骂她就是骂我!”李铁蛋挥着锄头就往亲虎身上砸,“我看你是活腻了!”

    亲虎往旁边一躲,锄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土。他仗着人高马大,抓起旁边的麦叉就抡过去:“老子怕你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麦叉“哐当”砸在李铁蛋胳膊上,疼得他嗷嗷叫。另外两个汉子也急了,举着镰刀冲上来,一个砍亲虎的腿,一个劈他的背。

    “他爹!别打了!”霍二丫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钱盒“啪”地掉在地上,票子撒了一地,“十块钱咱不要了!快走!”

    亲虎哪听得进去?他被砍得背上火辣辣地疼,眼睛更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黑熊,一把抓住砍他腿的汉子,硬生生把人抡了起来,“砰”地砸在麦垛上。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软了下去。

    “老三!”李铁蛋急了,举着锄头又冲上来。亲虎转身去挡,没留神被旁边另一个汉子的镰刀划到脸,血“唰”地流下来,糊了他一脸。

    “妈的!”亲虎抹了把脸,满手是血,更疯了,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李铁蛋腿上砸——“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铁蛋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

    剩下的那个汉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镰刀“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亲虎站在原地,浑身是血,脸上的黑油混着血,看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他喘着粗气,盯着地上打滚的李铁蛋和吓傻的秀莲,突然冷笑一声:“十块钱……老子不要了……”

    霍二丫扑过来,抱着亲虎的胳膊哭:“他爹!快跑吧!一会儿派出所就来了!”

    亲虎没动,只是盯着地上的血,眼神里那股狠劲慢慢变成了慌。他刚才只想着出气,忘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把人腿打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呜呜”地越来越近,像催命符似的。亲虎看着警车停在麦地头,下来两个穿警服的,突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霍二丫哭得更凶了:“这下完了……这几天白干了不说,还得赔钱……”

    亲虎没说话,任由警察过来铐住他的手。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时,他突然想起占彪爷的咒——“三世绝命”,他总觉得那咒是冲着亲四和亲狼来的,现在才明白,这咒像张网,谁也跑不掉。

    警车拉着亲虎往远处走。霍二丫捡起地上的钱盒,看着撒了一地的票子,又看了看被抬上救护车的李铁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麦地里的收割机还在空转,扬起的麦糠混着尘土,把天染得黄黄的,像要塌下来似的。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白光灯照着天花板,亮得刺眼。亲虎坐在铁椅子上,脸上的血渍被擦干净了,露出几道狰狞的伤口,颧骨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比在麦地里更狼狈。

    对面的警察敲着笔录本,抬头看他:“姓名?”

    “亲虎。”

    “年龄?”

    “二十九。”

    “知道为啥抓你不?”

    亲虎梗着脖子:“我……我把人腿打断了。”

    “为啥打他?”

    “他……他嫂子少给我十块钱,还骂我……”亲虎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先动手的。”

    “他们动手,你就把人腿打断?”警察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你知道这是故意伤害不?人家法医鉴定了,粉碎性骨折,够上轻伤了,能判刑!”

    亲虎的脸“唰”地白了:“判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她给我钱……”

    “现在说这没用。”警察叹了口气,“人家家属说了,要么私了,赔五万块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要么就走程序,该判刑判刑,该赔偿赔偿。你选哪个?”

    “五万?”亲虎差点跳起来,“他们抢钱呢?我收一季麦子才挣多少?”

    “那是你自己的事。”警察靠在椅背上,“谁让你下手那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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