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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第二十九章 秋日私语

    九月,南城的秋天终于来了。不是北方那种一夜之间气温骤降、落叶满地的秋天,而是缓慢的、渐进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秋天。梧桐叶开始变黄,从叶子的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内侵蚀,像一枚正在被火焰舔舐的纸片。今天黄一小块,明天黄一大片,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条梧桐大道已经变成了一条金黄色的隧道。

    邱莹莹走在梧桐大道上,踩着落叶。她喜欢踩落叶,那种沙沙的声音像小时候吃的跳跳糖,细小的颗粒在舌尖上炸裂,酥酥麻麻的,不会消失得太快也不会持续太久。她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口袋里有一颗草莓糖,是李浚荣上次来看她的时候放的。他每次来看她,都会在她口袋里放一颗糖,有时是草莓味的,有时是牛奶味的,有时是薄荷味的。她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来选择口味的,也许是天气,也许是他当天的心情,也许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摸到什么就放什么。她没有问,因为她喜欢这种不知道——口袋里的糖是什么味道,要在吃的那一刻才知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L:今天下班早。去接你。】

    【邱莹莹:我在琴房。315。】

    【L:好。给我二十分钟。】

    【邱莹莹:不着急。你慢慢走。路上有个糖炒栗子的摊子,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今天出摊了。你路过的时候帮我买一袋。栗子不要开口的,开口的进灰。壳硬一点没关系,我自己剥。】

    【L:好。壳硬的,不开口。你上次说牙疼,别用牙咬。栗子我剥好带给你。】

    邱莹莹看着那行字——“栗子我剥好带给你”。她想象着他站在糖炒栗子的摊子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买一袋热乎乎的栗子。他接过纸袋,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把纸袋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开始剥栗子。壳是硬的,指甲掐不进去,他用牙咬了一下。他的牙比她有力气,壳裂开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他把果肉从壳里抠出来,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纸袋里。一个、两个、三个——他剥得很慢,因为他要保证每一颗果肉都是完整的,不能碎。

    【邱莹莹:你不用剥。我自己剥。你下班累了,早点过来。】

    【L:不累。剥栗子不累。看你吃栗子也不累。】

    邱莹莹把手机放在琴谱架上。舒曼的谱子还摊在那一页,第一乐章,快板。她弹了几个月了,从磕磕绊绊到流畅自如,从流畅自如到有血有肉。老师说你现在可以上台了,保持这个状态,比赛的时候别紧张。她说好。但她知道她一定会紧张。每次上台都会紧张,从五岁第一次登台到现在,十几年了,这个毛病一直没有好过。她的手会抖,心跳会加速,呼吸会变急促。以前她觉得这是缺点,现在她觉得这是她的一部分。她紧张,是因为她在乎。不在乎的人不会紧张,她不想做那个不在乎的人。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她头也没回。

    门开了,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她身后,停下来。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薄薄的,暖暖的,把两个人裹在了一起。

    “栗子。”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把一个纸袋放在她旁边的琴键上。纸袋是牛皮纸色的,被栗子的热气熏得微微发软。她打开纸袋,往里面看了一眼——金黄色的栗子肉,一颗一颗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纸袋里,没有一颗是碎的。她拿起一颗塞进嘴里。栗子是温的,不是刚出锅那种烫嘴的温,是剥好之后放了一会儿、刚好能入口的温。

    “好吃吗?”他问。

    “好吃。”她说,“你剥了多久?”

    “不久。”

    “你每次都说不久。上次你说不久,剥了半小时。上上次也说不久,剥了四十分钟。今天剥了多久?我看看时间——我给你发消息是五点十分,你到琴房是五点四十。三十分钟。你剥栗子剥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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