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3页)
点麻。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恭喜你,案子结了。”她说。“谢谢。”他说。
她退开一步看着他——他看到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她弹了《梦幻曲》,知道她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在想什么,想舒曼和克拉拉,想他们相爱、结婚、生孩子、疯掉、跳河、进精神病院,想克拉拉一个人养大了八个孩子,再也没有嫁人,一直弹舒曼的曲子。他什么都知道。
“李浚荣。”
“嗯。”
“你会疯掉吗?”
“不会。”
“你保证?”
“保证。”
“你跳河吗?”
“不跳。”
“你保证?”
“保证。”
“你进精神病院吗?”
“不进。”
“你保证?”
“保证。”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你保证?”
“保证。”
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白衬衫的面料滑滑的,凉凉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办公室的空调气息。他的心跳声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
“李浚荣。”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抱着我。”
“我抱你的时候你心跳就会快吗?”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台上弹《野蜂飞舞》,我坐在台下。心跳很快,快到自己能听到。我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后来才发现——不是紧张,是心动。”
邱莹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心动了?”
“嗯。”
“你忍了三年?”
“嗯。”
“你怎么忍的?”
“看你的照片。看你演出的视频。在法学院天台看你练琴。灯亮着,就知道你在。心就不那么快了。”
“那现在呢?现在灯亮着,你也知道我在,为什么心跳还这么快?”
“因为灯在你身后。现在是你在面前。”
六月,南城大学迎来了毕业季。
梧桐大道上挂满了横幅——“祝2023届毕业生前程似锦”“青春不散场,梦想正起航”“常回家看看”。毕业生穿着学士服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拍照,图书馆门口、大礼堂前、琴房楼下、那个湖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有人在说着“保持联系”。邱莹莹走在梧桐大道上,从那些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中穿过。她看着他们手里的毕业证书,红色的封皮,烫金的校名。她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人如释重负,有人恋恋不舍,有人迷茫,有人期待。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L:毕业了。】
【邱莹莹:毕业快乐。】
【L:嗯。】
【邱莹莹:你今天拍照了吗?】
【L:拍了。法学院的集体照。在大礼堂门口,站了三排。太阳很大,晒得眼睛睁不开。摄影师说三、二、一,大家喊茄子。没人喊茄子,喊的是终于毕业了。】
邱莹莹看着那行字——终于毕业了。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从大一到大四,从模拟法庭到律所实习,从民法总论到司法考试。他在南城大学待了四年。
【邱莹莹:你现在在哪?】
【L:法学院。收拾东西。】
邱莹莹到法学院的时候,李浚荣正在资料室里收拾东西。书桌上堆满了书——法学教材、司法考试辅导资料、卷宗复印件、打印出来的论文。几支笔散落在桌上,笔帽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那个白色的水杯,上面印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