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劫杀开始 (第2/3页)
路边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
董立还算给面子,招呼他的人懒散地围住了吴家的车队。士兵们从车上拿下弓箭,慢吞吞地搭箭上弦,还有人蹲在树荫下不肯起来。薛祥根本没动,骑在马上,慢悠悠地晃到武眠风旁边,笑嘻嘻的。
“武制使,现在天下人都看着北伐,谁敢让吴将军的家小有事?你何必大惊小怪?”他打了个哈欠,“弟兄们走了一上午,累了。歇歇再走吧。”
武眠风没有看他。他的眼睛盯着河面上的船队。
薛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些渔船,笑了。“打鱼的。武制使在江湖上走惯了,看谁都像刺客。”他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船队的舱盖同时打开了。每艘船的船舱里露出三个弓手,清一色的竹板弓。弓身用竹片叠压而成,刷了桐油,泛着暗黄色的光。这种弓不是禁军制式兵器,是民间私造的,力道不大,射程不远,但射速快,声音小,适合偷袭。弓手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搭箭就射。
第一波箭雨来得又快又密。近百支箭从河面上飞来,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咻”声。宋军没有穿甲,单衣挡不住箭头。箭矢入肉的声音、惨叫声、倒地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炸开的粥。一个士兵捂着脖子倒了下去,箭矢从喉结旁边穿过,血喷了出来;一个士兵腿上中箭,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拔箭,第二支箭又射中了他的肩膀;一个士兵转身要跑,背上中了三箭,扑倒在地。倒地的多,死的少——竹板弓杀伤力有限,箭头入肉不深,但疼。疼得人在地上打滚,疼得人嚎啕大哭,疼得人乱了阵脚。
董立反应最快。他拔出腰刀,一脚踢翻了一个还在发呆的士兵。“结阵!以大车为掩体!”他的人训练有素,虽然被偷袭,但底子还在。士兵们推着大车,围成一个半圆,把吴家的马车护在中间。弓箭手从车缝里探出去,摘弓反击。宋军的弓是制式弓箭,力道远在竹板弓之上,一箭过去,对面的船板上钉进去半尺深。但船队在河面上,距离远,射了几轮,只射中了三四个人。
薛祥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队伍散在路边,被第一波箭雨打懵了。有人往树林里跑,有人往河边跑,有人趴在路边的水沟里不敢动。薛祥自己也被射了一箭,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块头发。他吓得从马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上,腰刀拔了一半,又塞了回去。
“起来!起来!”武眠风骑着马冲过去,长枪一摆,把两个趴在地上的士兵抽了起来,“结阵!往董立那边靠!”
他的声音像刀子,割开了混乱。几个老兵带头,薛祥的人连滚带爬地往董立的方向靠拢。但已经晚了。
第二波攻击到了。不是箭,是人。数百个山民从河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穿着杂色的短褐,手里提着飞刀、铁镖、哨箭、链子锤、流星锤——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们不是军队,是江湖人。明教的江湖人。飞刀破空,铁镖呼啸,哨箭带着尖利的哨音,铺天盖地地砸过来。薛祥的人刚站起来,又被砸趴下了。一个士兵被飞刀扎中肩膀,刀还插在肉里,疼得在地上打滚;一个士兵被铁镖砸中额头,血流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一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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