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茧 (第2/3页)
不重,但刚好够把意思说明白:我吃醋归吃醋,但我不会因此拦着你做正事——而且你问了,我就如实回答了,仅此而已。
克莱因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看她拿杯子的姿势——右手握着杯身,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力道不大,但稳。看她垂着眼睛的样子——睫毛很长,投在颧骨上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看她说“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时候嘴唇抿的那一下——认真的,甚至有点倔。
明明在吃醋,还要把道理摆得整整齐齐。
承认了自己的情绪,但绝不允许这个情绪影响判断。
这人。
他走过去。
不是走,是凑——就那么两步的距离,桌角擦过他的腰侧。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奥菲利娅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
奥菲利娅的动作顿住了。
杯子还举在嘴边,水面晃了晃,有一滴差点荡出来。
她的眼睛抬起来,盯着克莱因,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歪着,刚睡醒的样子。没躲,没拍开他的手,就那么让他捏着。
“捏够了?”过了几息,她开口了。
克莱因没松手,反而又捏了一下。指腹底下的皮肤比他想的还要软。
“手感不错。”
奥菲利娅的耳根红了一点——只有一点,很淡,从耳垂蔓到耳廓后面,像是被晨光染上去的。她偏了一下头,不是闪躲,是用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把克莱因的手指从脸上蹭下去的。
“去做你的事。”
“马上。”
克莱因嘴上答着,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手又伸了过来,目标依旧是奥菲利娅的脸颊。
这回奥菲利娅有了防备。她脑袋往后偏了一寸,刚好让克莱因的指尖从脸侧擦过去,碰了个空。
“别乱来,现在还是早上。”
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了点气声。说完她自己都顿了一下——这话出口之后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味。“早上”两个字一出来,潜台词就歪了。
克莱因倒是一点没接这个茬。他的手收回来,撑在桌沿上,歪着头看她。安静了一拍,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奥菲利娅。”
“嗯?”
“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滑?”
奥菲利娅端杯子的手停了。
她转过头看他,眉心微微收拢,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成分。
“你——”
“正经问的。”克莱因咳了一声,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竖起来,“发誓。”
“……”
“你别急着翻脸,你听我讲。”克莱因的语速快了一档,赶在奥菲利娅变脸之前把话塞了进去,“你练了这么多年的剑,手上有茧我知道,正常。但你脚底没有,膝盖没有,脸就更不用说了——你是斗气修炼者,不是养在温室里的闺秀,按理说不该是这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
停留了大概一息。
然后又很快收回来。
奥菲利娅注意到了。这种事她从来没有漏过。
“你刚才在看哪里?”
“桌面。”
“桌面在我胸口的方向?”
“……这个桌子确实挺桌子的。”
奥菲利娅的目光在他身上压了两秒。
倒不是真要追究——纠缠下去只会越描越黑,而且以她对克莱因的了解,这个人嘴上一旦开始胡说八道,就说明他已经默认自己理亏了,再追只会让他越说越离谱。
到头来吃亏的八成还是自己。
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转了一圈,指尖划过瓷面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嗡响。
“斗气对身体的强化是全方位的。”她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像在讲一个常识性的东西,“皮肤的韧性、愈合能力、抗损伤的程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哪怕受了外伤,只要不是特别深的那种,一两天就能恢复,连疤都不会留。”
克莱因点头。这个他知道,高阶斗气修炼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表皮的修复能力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环。但知道归知道,亲手摸到又是另一回事——理论和实感之间差的那一截,有时候比理论本身还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一般的磨损根本留不下痕迹。”奥菲利娅抬起右手翻了一下,掌心朝上。晨光落在那只手上,从手腕到指尖,皮肤干净得不像话,“手是例外。剑柄的摩擦是日复一日的,方向固定,力度集中——斗气的修复速度有时候跟不上磨损的速度,茧就留下来了。”
她说着捏了捏自己的掌根,那里有一块薄薄的硬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贴着掌根的弧线,像是被磨出来的一层极薄的壳。
克莱因伸手过去,把她的右手拉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指腹按在那块茧上,来回蹭了两下——力道不大,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像在确认触感。
奥菲利娅没抽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曲了一下,不知道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
“除了这里,还有虎口。”她张开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位置给他看,“这两个地方是握剑发力的主要位置,换什么养护手段都没用。”
克莱因的拇指挪过去,在她虎口那块茧上按了一下。不厚,但硬度跟周围的皮肤有明显差别——周围那些皮肤滑得离谱,手指搭上去几乎要打滑。那种反差在指腹底下格外清晰,像一整片绸缎上缝了一枚硬币。
“左手呢?”
奥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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