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团子被扔在侯府门口 (第2/3页)
石狮子的大门前,然后就被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抱进来了。
这里的人都好温柔,奶奶抱着她哭,爹爹的手也很暖,连那个凶巴巴的管家爷爷,看她的眼神也软乎乎的。
阿福打了个哈欠,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走了三天三夜,累坏了,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闻着淡淡的熏香,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而暖阁外,镇国公府的人,却一点也不困了。
萧靖远坐在正厅里,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脸色严肃地听着李忠汇报:“回国公爷,王福贵是在府门口的雪地里捡到小姐的,当时小姐身上就裹着那件旧棉袄,还有半块窝头,身边没有别的东西。问小姐,她只说是师父让她来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师父?”萧靖远皱了皱眉,“她的师父是谁?”
“小姐说,是在山里的师父,教她吃饭、走路,还教她……”李忠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夫人,才接着说,“教她看天气,还说她的气能治病。”
萧靖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被拐走的孩子,怎么会在山里跟着什么师父长大?还会这些奇怪的本事?他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正摸着胸口,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靖远,你不知道,刚才阿福对着我吹了口气,我这胸口一下子就不闷了,连咳喘都好了大半!这孩子……不一般啊。”
萧靖远也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他亲眼看见,老夫人被阿福吹了口气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好了很多,连咳嗽都停了。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孩子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大公子萧衍之快步走了进来。他刚从军营回来,听说家里找回来了妹妹,连盔甲都没来得及脱,就跑回来了。
“爹!娘!妹妹呢?”萧衍之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切,他今年刚满十六,跟着父亲在军营里历练,早就盼着能有个妹妹了。
老夫人笑着指了指暖阁的方向:“在里面睡着呢,小声点,别吵醒她。”
萧衍之放轻了脚步,凑到暖阁门口,掀开帘子往里看。暖烘烘的被窝里,小团子正睡得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他看着妹妹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心里一下子就软了,连常年握剑的手,都忍不住放轻了动作。
“这就是……我妹妹?”萧衍之小声问,脸上带着点傻乎乎的笑。
萧靖远点了点头,看着儿子的样子,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嗯,以后,你就是大哥了,要好好护着她。”
“放心吧爹!”萧衍之拍了拍胸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谁敢欺负我妹妹,我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二公子萧景之也跑了进来。他今年十二岁,刚从书院回来,听说找回来了妹妹,书包都没放下,就跑来了。
“奶奶!妹妹呢?”萧景之的声音清脆,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看到暖阁里的小团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就是妹妹?好小一只!”
他凑到床边,看着妹妹睡得香甜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戳戳她的小脸,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萧衍之一把拍开了:“别碰!吵醒她了!”
萧景之委屈地缩回手,看着大哥凶巴巴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又凑到老夫人身边,小声问:“奶奶,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叫阿福,”老夫人笑着说,“她自己说的,叫阿福,会带来福气的。”
“阿福……”萧景之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妹妹叫阿福,真好,以后我们都有福气了。”
萧靖远看着眼前的儿孙,看着暖阁里睡得安稳的女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二十年来的愧疚和遗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他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迟来的团圆,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看起来软乎乎、奶声奶气的小女儿,将会用她自己的方式,给整个镇国公府,带来意想不到的“福气”。
阿福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上,盖着带着淡淡熏香的锦被,暖烘烘的。她伸了个懒腰,小胳膊小腿都暖和过来了,再也不是雪地里冻得冰凉的样子了。
“唔……”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眨了眨眼睛。
暖阁里布置得精致又暖和,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好看的字画,窗边的炭盆里烧着旺旺的炭火,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她正好奇地看着,门帘被掀开了,奶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啦?”奶娘笑着走过来,把粥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快,喝点热粥垫垫肚子吧,老夫人特意让厨房给您熬的小米粥,熬了一下午,可香了。”
阿福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跟着师父在山里的时候,只有过节才能喝上一碗粥,平时都是啃窝头。她从床上爬下来,穿着小小的棉鞋,踮着脚凑到小几边,看着那碗粥,咽了咽口水。
奶娘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把她抱起来,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来,小姐,慢点喝,小心烫。”
阿福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软糯香甜,喝下去暖烘烘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她喝得急,嘴角沾了一圈粥沫子,像只小花猫。奶娘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给她擦了擦嘴:“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阿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还要吗?”奶娘问。
阿福摇了摇头,师父说过,吃饭要七分饱,不然会肚子疼。她从矮凳上下来,在暖阁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什么都好奇。窗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盆,上面烤着几个红薯,香气飘了过来,阿福凑过去,踮着脚看,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奶娘连忙走过去,把她抱开:“小姐,别碰,烫着。”
正说着,门帘又被掀开了,老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萧景之。
“阿福醒啦?”老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睡得好不好?粥喝了吗?”
“奶奶!”阿福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就弯了,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粥好好喝!囡囡饱了!”
萧景之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妹妹!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桂花糕,书院门口买的,可好吃了!”
阿福看着他手里的桂花糕,金黄色的,带着甜甜的香气,她歪着头看了看老夫人,见奶奶点头,才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吃!甜!”
萧景之看着她吃得开心,挠了挠头,笑得傻乎乎的:“好吃你就多吃点,我还有好多呢!”
老夫人看着兄妹俩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抱着阿福坐在软榻上,拉着她的小手,轻声问:“阿福,告诉奶奶,你这二十年,都是怎么过的?”
阿福咬着桂花糕,想了半天,才奶声奶气地说:“囡囡跟着师父住在山里,师父教囡囡认字,教囡囡看星星,还教囡囡种野菜。师父说,囡囡的爹娘在京城里,等囡囡长大了,就去京城找他们。”
“师父?”老夫人皱了皱眉,“你师父是谁?他怎么知道你爹娘在京城?”
阿福摇了摇头:“不知道,师父没说,他只说,囡囡长大了,该回家了,就让囡囡带着玉佩,下山找爹爹奶奶。”她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又补充道,“师父说,玉佩能帮囡囡找到家。”
老夫人和萧景之都沉默了。这孩子的师父,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她养在山里,又在这个时候送她回来?是好意,还是另有图谋?
可看着怀里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老夫人心里的疑虑,又被心疼压了下去。不管她的师父是谁,孩子受了二十年的苦,终于找回来了,这就够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查。
“阿福乖,”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奶奶疼你,爹爹疼你,还有大哥二哥,都疼你,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阿福看着奶奶温柔的脸,点了点头,靠在她的怀里,小声说:“嗯,囡囡有家了。”
正温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二房的柳姨娘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柳姨娘是二老爷萧靖和的妾室,自从大房的嫡女找回来,她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她当年抱来了一个和阿福差不多大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养着,取名叫萧灵儿,一直想着,等以后灵儿长大了,能继承镇国公府的爵位和家产。现在大房找回来了亲生的嫡女,她的灵儿,地位就尴尬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素色的袄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里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母亲,听说妹妹醒了,我特意让厨房熬了碗驱寒的药,给妹妹暖暖身子。”
老夫人看到她,脸色沉了沉。她一向不喜欢柳姨娘,为人刻薄,心思重,之前就总在二老爷面前搬弄是非,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没安好心。
“不用了,阿福刚醒,身子弱,喝不惯这些药。”老夫人淡淡地说,抱着阿福往怀里紧了紧。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笑着说:“母亲,这药是用生姜和红枣熬的,很温和,不苦,喝了对妹妹的身子好,能驱驱身上的寒气。”她说着,就想把药碗递到阿福面前。
阿福看着她手里的药碗,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往老夫人怀里缩了缩,奶声奶气地说:“姨娘坏……药里有苦毒……囡囡不喝……”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柳姨娘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强装镇定,笑着说:“妹妹说什么胡话呢?这是姨娘特意给你熬的补药,怎么会有毒?小孩子别乱说话。”
“就是有!”阿福从老夫人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姨娘的药里,放了让囡囡肚子疼的东西,喝了囡囡会生病的!”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着柳姨娘的裙摆,“还有姨娘的鞋子上,有血光,姨娘明天要摔断腿!”
柳姨娘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没想到,这个刚找回来的小丫头,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还当众说她的药里有毒!她心里又气又慌,却只能强撑着:“母亲,您看,这孩子刚回来,就被人教坏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没有被人教坏!”阿福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包子,“师父教囡囡,要实话实说!姨娘就是坏!”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柳姨娘手里的药碗,厉声说:“柳氏,把药碗拿过来!”
柳姨娘的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她咬着牙,把药碗递了过去。春桃上前接过药碗,老夫人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涩味,她也不懂药理,只能看向一旁的管家李忠:“李忠,去请个太医来,看看这碗药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柳姨娘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了下来,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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