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牛得悔 > 第四章 选房

第四章 选房

    第四章 选房 (第3/3页)

值一驳。”

    四嫂默不出声,微微点了点头。

    “老头子健在的时侯,他叫我在院子里修一个围墙,要我们一家单独隔开,省得日后扯麻纱。我也是于心不忍,好端端一个院子,住着一大家子人,中间突然冒出一堵墙也不好看不是?所以我一直下不得手,再说老头子也不见得就真的情愿添一堵墙,只是不满意老三的强梁罢了,”

    “还有这等事,我们都不知道耶。”四嫂装着吃惊的样子。

    “其实要拆旧建新我并不反对,反对的是有些人她没有权利,没有资格,为何要参和进来?还有老二,分给老头子的政府宿舍由他住着,也要进来分一杯羹就显然不合理。所以我说要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要把现有的财产都当作成本,旧房折旧处理,那才公平合理。否则话,我们就是赔一套房子进去,给人家作了嫁衣裳。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老大就发那么大的脾气。不让人说话,把人当傻瓜不是?”

    “老大是受老三的委托,也是照着老三的意思说的。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不该打断你的话。”四嫂明显是替老大打圆场。

    “老三太霸道,老大只有纠正的理,怎么同她一样霸道耶?”罗迪安还有些余气未消。

    “还有一个情况,你四哥要我转告你?”

    “什么情况?”罗问道。

    “他们兄弟几个分别同上海方面通了电话,说是陈**的肝癌切除手术很成功,过几天他们就会回来。回来之后,老三可能会要强拆。四哥要我知会你一声,提前作好准备,省得到时侯手忙脚乱。”

    “他们要强拆?”罗迪安严肃地问道:“我没听错吧?”

    “是的,他们商量好了,如果只你一个人不同意就采取强制措拖。她说,现在反正到处都在强拆,不多这一处。该拆就拆,个别人的意见不能阻碍经济发展大局。”

    “一派官腔,你抢占别人家的宅基地建私房与经济发展何干?再者说,现在强拆的都是利益集团,背后还有政府的影子,被拆的都是弱势群体。我们这是一个大家庭的内部矛盾,你还敢动用警力不成。”

    “她是这么说,我也是照本宣科地告诉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迪安解释道,“那就等着他们来拆吧。我不相信就没有王法了。”

    四嫂起身要回,五妹出来挽留,“四哥还等着我回信,等得到回信后,还要同上海联系。”说完就走了。

    从上海传回的意见是,万一西边不同意拆,就只拆东边,给他留个半张脸。

    几天以后,老三杨金枝领着几个施工人员模样的人进到了小院子里。他们看了下现场,也分析了小楼房的结构,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即,整栋楼只能整体拆除,如果拆一边保留一边,被拆的一边要保留三分之一,否则会危及另一边的安全。

    “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按边界图拆,拆了再说。”杨金枝气焰有点嚣张。

    “弄不好,会死人的呢。”勘测和施工人员都摇头反对。

    “死人就死人,坐牢我去坐,你怕什么?”杨金枝疯狂了起来。

    “我看谁敢拆,我爸妈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叫她不得安生。”听声音,就知道来了位大汉。大家回头一看,是阁儿搼着拳头,咆哮着粗大的嗓门回来了。

    姨妈很知趣,灰溜溜地离开了小院。

    拆旧建新之事搁了下来,谁也没有提起。

    这天,阁儿在车间里正忙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厂里的送贷车超高,在路上被交警拦下了,要接受处罚。

    阁儿赶到现场一看,果然超高不少,还差点撞着了限高标志。

    阁儿走近交警递了烟,拉近乎地说道:“都是老熟人,烦劳老兄通融通融。”

    “你谁呀?这么大的口气。”交警训斥道。

    交警这么提问正中阁儿下怀,小声又神密地说道,“你们大队长是我幺舅。”

    “你骗谁?鬼才信呢?”

    “真的,骗你是小狗。”

    交警将信将疑,慢条斯理地掏出了罚单。

    阁儿有点着急,“不信?你打电话问呀。”

    交警果然拔通了杨大队的手机,经过确认,所说不差,交警放行了。

    一连几天,得悔机械的运货车不是超重、超宽就是超这超那,人货混装,交警拦了又放,放了又拦,久而儿之,阁同他竟真成了老熟人了。

    “哪天请你们到牛得山庄喝酒。”阁儿很感谢交警朋友们的通情达理,多次邀请到山庄一聚。这天杨大队正好来到片区检查工作,碰巧牛得悔知道了,非要请他去山庄喝几杯。杨大队想起昨天姐姐老三抱怨的话来,正好趁此机会同阁儿说道说道,也就欣然答应了。临近中午,几通电话一起约到了山庄。

    酒席上先是聊了一会工作,然后拉起了家常。杨大队正要谈及建房的事情,只见阁儿端着一杯酒走到了舅舅跟前。“感谢幺舅对得悔机械公司的关照,这杯酒,我单独敬你。”舅甥俩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听你这口气,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此时,杨大队已想好了下文,只等外甥入局了。

    “给你买烟买酒,行啵?”阁儿回道。

    “烟酒都不用你买,我屋里有的是,你要是缺货了到我那里去拿,全是你看得起的东西。”

    “好啊,我一定去拿哟。”阁儿听这话高兴极了。

    “我倒想起一件事,还真要你帮忙。”

    “何事?用得上我,幺舅尽管说,我一定努力去办。”阁儿接着说,“只要是幺舅的事,吩咐一声,万死不辞。”

    “没有生死这么难办的事,你只要跟你爸说一声,做做他的工作,讲几句好话就成。”

    “哦,这还不容易呀。”

    “也不容易,难道你不晓得你爸过起硬来有点拗吗?”

    “是有点拗,不过,他听我妈的,我妈听我的,找准对策,再难的事也就不难了。”

    杨大队听外甥这么一说,心里有底了。“这也是你姨妈的意思”,幺舅知道这个外甥是很听他姨妈话的,特意将她搬了出来,以防反悔。

    “什么事,幺舅尽管直说。”

    “就是拆房的事,只要你跟你爸妈说说,要他们凡事都要远看一着,把心放宽就行了。”

    “就这事?好商量。幺舅尽管放心,我保管把他俩的思想工作做通。”

    “那就看你的了,不许反悔哟。”

    “不反悔,你就坐等好消息吧。”

    晚上,阁儿提早回来了。

    吃饭的时侯谈起了厂里要扩展的事情,也谈到了今后的安排,“丈儿老打算给我们修一栋小别墅,让我们全家都搬过去住。”

    “有这样的好事?”妈妈问道:“这事要是能成,也省得他们整天象苍蝇一样围着你拆阿拆的,烦都烦死了。”

    “依我看,他们狠心要拆就让拆算了,抗是抗不住的,也难得分这神。等我有钱了,哪里都能买到房?没有必要跟他们计较。”

    “是不是幺舅跟你说了什么?”妈妈单刀直入地问道。

    “是的,厂里的运货车被交警扣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幺舅解的难。今天我们在一起吃中饭,喝酒的时侯他提了这事,要我做做你们的工作,拆了算了。”

    难怪今天回这么早的,原来有任务在身。杨银枝心里这么想着。其实,杨益平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罗迪安与杨银枝都是不怎么看重金钱和家产的寡欲之人。罗迪安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能蒙在鼓里,该说的说明白,是非曲直,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把人当傻瓜。何况老四出面调停,更要买他个人情。眼下为阁儿公司里解难不说,当年阁儿考高中,读县一中,他也是出了力的,罗迪安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对外甥的这份恩情。就是阁儿不提这事,老四正儿八经地开了口,这点面子是会给的。“不是不让拆,你爸在公开信里说得很清楚,是太不公平。不公平也就罢了,还不让人说话,你说,这是不是欺人太甚。既然你幺舅开口了,管他公不公平,欺不欺人,让他们拆就是了。”

    “我本就不想呆在这地方,是他们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把复杂的问题就看简单了,才弄成这个局面的。”罗迪安转身对儿子言道:“告诉你幺舅,他们想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我们让路就是了。”

    听父母如此通情达理,阁儿如释重负,立马将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幺舅。

    老四感到很欣慰,连忙将斡旋的结果通报了老三。于是老三就迫不及待地给妹妹杨银枝打电话,催她赶紧收拾好丝软,搬家拆屋。

    杨银枝心烦意乱地接了电话,与牛得悔就梅溪湖房产首付分摊比例进行确认,并完成移动支付后,就起程回到了汉寿。她本想再拖一段时间,“自己的房子凭什么人家喊拆就拆”转念一想,既然答应四哥了,就没有必要把他夹在当中不好为人。反正是一个拆,迟拆不如早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天天就只围着房子打圈。刚买了一套新房,回到家里又要拆掉一栋旧屋。收拾完日常用品,还要去租一套房,解决眼下的住宿问题。住宿问题解决了,又要去筹款解决建房的费用问题。她只好把格林积家即将交付使用一套商品房给买了,来填平新房建设费这个窟窿。

    星期六,洁儿来了,装饰豪华的小楼房没了。未曾过门的新媳妇第一次到婆家来,一个安歇的窝都弄没了,罗杨二人心里是怎样的滋味,谁能说得清楚。没耐何,只好把她带到租借的房子里,象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小心而又谨慎地言道:“我们原来是有一个小院、半栋楼房的有房户,现在成了无房的租房户,让你一进门就住租房,你不介意啵?”杨银枝认真地跟洁说明了缘由。“这也很好阿。”洁儿并不介意,高高兴兴同一家人住进了小租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