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 第四章 夜闯宫闱,首次反击 (第2/3页)
着这么一封孤零零的信件,那是压根儿就没法子把他给扳倒的。
现如今朝堂上头的情形是,将近有一半儿的官员那都是赵嵩的门生或者是故交旧吏,就连军权里头的大头也都多半攥在他信得过的亲信手心里头呢,要是就这么贸贸然地把密信给亮了出去,那结果无非就是被人家反过来狠狠地咬上那么一口,再给你扣上一个伪造证据、蓄意污蔑朝廷命官的大帽子下来,闹不好还会打草惊了蛇,逼得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所有的痕迹全都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光靠着这一封信件就想要让赵嵩跟那个太后两个人跌进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头去,那分量还是远远不够的。”沈知意把眼皮子抬了起来,那视线直直地就朝着谢景行投了过去,一双眸子里头闪动着的是那种淬了光的、锐利到能扎人的亮光,“我这里头倒是有个法子,能弄到让他们再也没法子抵赖的、实打实的铁证。”
“哦?”谢景行那两道眉毛就往上挑了那么一挑。
“慈宁宫里头那间佛堂的密室。”
沈知意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架势,把她心里头藏了足足三年光景的那个秘密给说了出来,“每个月的初九、十九还有二十九这三天,太后都会跟赵嵩在那间佛堂里头偷偷地见上一面,所有那些见不得光亮的东西,全都被他们给藏在了佛堂后头的那个密室里头了。这里头就包括了他们这么些年以来贪墨边关军饷的账本子,还有买卖官职时候留下来的那些记录,再有的就是跟北狄那边私下往来通气的印信凭条了。这几样东西要是能拿到手,再配合上将军留下来的那一封密信,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能够让他们死到连个葬身的地方都寻不见的铁证了。”
谢景行听完这话以后,眸色当即是深了一层下去了。
慈宁宫那可是太后的住处来着,守卫上头森严到了什么地步就不用多说了,那间佛堂就更是个禁地了,别说你要往里头潜入进去了,就是想要靠近那么一下子,那难度都跟登天差不到哪里去的。他在宫里头布置了那么多年的暗线,都没能打探到那个密室究竟藏在哪个具体的位置上头,可眼前这个被关在冷宫里头待了整整三年的姑娘,反倒是把里头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今儿个晚上恰好就是十九了。”沈知意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那沉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头去,说话的口气那是斩钉截铁一般的,“到了子时那会儿,太后会跟赵嵩一块儿进到密室里头去碰面,前后加起来大概能有俩时辰的工夫,佛堂外围的那一批守卫到时候会被给调到慈宁宫的大门口那边去守着,这不正好就是咱们往里头潜入的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嘛。”
谢景行瞧见了她那眼睛里头亮起来的那团火,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过,点了一下头就说道:“成。今夜子时,本王就陪着你闯上那么一趟慈宁宫去。”
子时刚过了三刻那会儿,整座皇城已经是万籁俱寂了,也就剩下了巡夜禁军手里头敲着的梆子声,还在一阵一阵地、顺着那空空荡荡的宫道传出去了老远。
有两道黑影就这么借着宫墙投下来的那片暗影,没发出半点儿动静地绕开了三波正在巡逻着的禁军,直直地就朝着慈宁宫的那个方向扑了过去了。
沈知意早就换上了一身禁军里头穿的衣裳,把那一头的长发全都给束到了发冠里头去,脸上头也抹上了一层炭灰,把自个儿原本的那副样貌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了。在冷宫里头蛰伏了整整三年的那段日子里头,她对这座皇宫里头的每一条密道、每一处守卫换班的那个间隙,那都已经是熟到了就跟自个儿掌心的纹路一样了。
她领着谢景行,一下子就钻进了冷宫后头那条她从前用来逃命走过一回的排水道里头去了,接着又顺着里头分出来的那条岔道密道走了一阵子,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通到了慈宁宫后院里头那座假山的底下去了。
两个人从那假山的暗口处闪身出来了以后,正好就把慈宁宫正门口那层层叠叠的守卫全都给绕了过去,沈知意那是轻车熟路地带着谢景行,悄没声儿地就摸到了佛堂后方的那一处偏院里头来了。
佛堂里头那蜡烛的火苗子还在一晃一晃地摇曳着呢,隐隐约约地能听见里头有男人跟女人压低了嗓门在那儿说话的动静,不用猜,那指定就是太后跟赵嵩两个人了。
沈知意把自个儿的呼吸给憋住了,对着谢景行比划了一个别出声儿的手势,跟着就拿指头尖儿轻轻地在那供奉着观音像的底座上头叩了叩,按照一种特定的那个节拍,先是敲了三下子,跟着停了有个两秒钟的工夫,再接着敲了两下子。
只听见“咔哒”那么一声轻轻的响动传了出来,那尊观音像就慢慢地往旁边挪开了,把后头那道窄得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往里头钻的暗门给露了出来,那儿正是密室的入口了。
这机关到底是怎么个开法儿,那可是她花了三年的时间,从李德全喝醉了酒以后说出来的那些个胡话里头,一点一点地给套出来的。
谢景行那双凤眸的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讶异的神情,紧跟着就头一个侧过了身子钻进了密室里头去,沈知意紧跟着也进去了,身后的那道暗门就这么缓缓地合上了,把外头所有的声响全都给隔绝了开来。
密室里头的地方不算大,可里头却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一水儿的紫檀木打的大箱子,蜡烛的火光把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了,那里头堆着的东西,让沈知意的呼吸当场就顿在了那儿。
一箱子接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在那儿堆着,一沓子又一沓子的银票摞在那儿,还有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书架子上头的账本,一封封上头盖着赵嵩私印跟北狄王王印的书信,更有甚者,还有不少官员写给赵嵩的投诚信函在里头搁着呢,每一桩每一件看过去,那都是触目惊心的。
这些个东西,全都是太后跟赵嵩把持着朝政的这么些年里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犯下的通敌叛国的罪行、干出来的结党营私的勾当所留下来的铁证啊!
沈知意那指头尖儿在微微地发着抖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
就是为了这些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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