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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

    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 (第3/3页)

半步,扶住桌沿:“你……你是何人?”

    “福寿斋学徒,林墨。”他平静道,“也是李少爷和青云观道士选中的‘引煞之人’。”

    他将昨夜所见简要说了一遍,略去自己重生及神通之事,只说偶然听见。

    郑氏听完,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我嫁入李家两年,恪守妇道,从未行差踏错。他们……他们竟如此害我……”她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水光,却强忍着没落下泪。

    “少夫人命格贵重,并非克夫之人。”林墨道。

    “你懂相术?”

    “略知一二。”林墨看向她,“少夫人可愿信我一次?”

    郑氏凝视他片刻。少年衣着简朴,面色平静,眼神清澈,无半分猥琐算计。

    “我该如何做?”

    “第一,此符我带走处理。第二,少夫人近日莫要独处,尤其酉时前后,尽量与丫鬟在一起。但您身边的丫鬟似乎已被遣散?”

    郑氏苦笑:“是。今早全打发出去了,只剩一个耳背的婆子。”

    “那便尽量待在人多处。第三,”林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折成的三角符。这是午间他用买来的黄纸,以微薄真气所画,虽效力有限,但可暂保平安。“此符贴身佩戴,可暂挡邪气。”

    郑氏接过三角符,入手微温。

    “这是……”

    “护身符。三日内,我会查明真相,为少夫人解困。”

    郑氏握紧符纸,深吸一口气:“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李府上下皆视您为祸水,而在下,是唯一告诉您真相之人。”林墨躬身一礼,“纸扎已送到,在下告辞。”

    他转身欲走。

    “等等。”郑氏叫住他,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我身无长物,此镯是娘家带来的,值些银子。你且拿着,或许用得上。”

    林墨没推辞,收下玉镯,大步离开。

    他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一行人。

    为首者正是李元昌,拄着拐杖,被两个小厮搀着。旁边跟着昨夜那青衣道人。

    “哟,这不是福寿斋的小学徒么?”李元昌皮笑肉不笑,“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林墨垂眼。

    “可见到少夫人了?”

    “见到了。”

    “说了什么?”

    “少夫人让在下摆放纸扎,未多言。”

    李元昌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赏钱拿去。”

    他抛来一块碎银,约莫二钱。林墨接过,道了谢,侧身让路。

    擦肩而过时,道人忽然开口:“小兄弟,你面色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贫道这有一道护身符,可保平安。”

    他递来一张黄符,与昨夜那黑色木符截然不同。

    林墨双手接过:“多谢道长。”

    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他心念微动,真气微吐。《玄天秘录》中“辨气术”自行运转。符纸内,一丝极淡的黑气缠绕,与郑氏枕下木符同源。

    此符并非护身,而是“追踪符”。一旦携带,施术者便可知他方位。

    “道长慈悲。”林墨将符纸小心收入怀中,神色恭敬。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拂尘一挥:“去吧。”

    林墨快步离开李府。走到无人处,他从怀中取出那张黄符,以两指夹住,默运玄天真气。

    真气过处,符纸上的黑气如遇沸水,滋滋作响,顷刻消散。追踪之术已破。

    但他没毁掉符纸,而是重新折好,塞回怀中。

    将计就计,或许能引出更多线索。

    他抬头望向李府方向。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上空,灰黑之气更浓了。尤其东南角,黑气几乎凝成实质,与郑氏身上那七道黑气锁链遥相呼应。

    金凤被困,邪气锁宅。

    此事绝不止“桃花煞”那么简单。

    回到福寿斋,天色已暗。老陈头在柜台后算账,见他回来,抬了抬眼皮:“赏钱呢?”

    林墨将那二钱碎银放在柜上。

    老陈头掂了掂,收起,又丢回几个铜板:“饭在锅里。”

    “多谢掌柜。”

    林墨拿了铜板,往后院走。经过铺子时,他脚步一顿。

    铺子东南角的货架上,摆着几面铜镜。他走过去,拿起午间买的那面八卦镜。镜面依旧模糊,但握在手中,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抹在镜面。

    血珠没有滑落,而是缓缓渗入铜镜。下一刻,镜面微光一闪,映出他的面容。但仅仅一瞬,镜中景象变幻——浮现出一片荒山,夜色中,几座孤坟矗立。正中一座大坟前,插着七面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

    画面一闪而逝,镜面恢复模糊。

    林墨握紧铜镜。

    原来如此。那七道黑气锁链的源头,在李家的祖坟。道士不仅用木符引煞,更在祖坟布了阵,彻底镇压郑氏的凤格。

    他需要去那里看看。

    夜深了。林墨盘坐在床上,将八卦镜和郑氏所赠玉镯放在身前。他运转玄天真气,将一丝真气注入八卦镜。镜面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光芒持续了数息,映照出小屋的墙壁。

    这面镜子,或许能助他破局。

    他收起镜子,看向玉镯。温润的玉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郑氏在绝境中仍愿赠玉,心性不坏。这样的人,不该被邪术所害。

    窗外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林墨吹熄油灯,躺下。但他没有睡,而是在脑中反复推演。《玄天秘录》中关于镇压命格的邪阵记载不多,但提到一种“七煞锁魂阵”,以七面煞旗布阵,可锁人气运,断人福泽。阵法阴毒,需以活人生辰八字为引。

    若真是此阵,破阵需找到七面煞旗,一一拔除。但阵眼必有防护,强破恐遭反噬。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李家祖坟的具体位置,需要知道道士的来历,需要知道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而这一切,都要从明夜探查祖坟开始。

    林墨闭上眼,调整呼吸。玄天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这具疲惫的身体。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李府小院里,郑氏握着他给的三角符,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久久未动。

    她低头看向手心。三角符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两年了,在李家,她第一次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那个少年说,三日内,会为她解困。

    该信他么?

    郑氏不知道。但她已无路可走。李元昌要休妻,道士要害她,整个李府无人可信。这枚符,这个陌生的少年,是她仅有的希望。

    她将三角符贴身戴好,走回床边。枕下已无那诡异的黑符,但她仍觉得屋子里弥漫着说不清的阴冷。

    今夜,注定无眠。

    而李府另一处院落,李元昌的房中,道士正盘膝而坐。他面前摆着一面铜盘,盘中清水无波。他闭目凝神,手指掐诀。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追踪符,失效了。

    那小子,不简单。

    道士眼中闪过寒光。不管你是谁,既然入了局,就别想活着出去。明日酉时,一切按计划进行。郑氏的凤格,他势在必得。至于那个小学徒,不过是个祭品罢了。

    他收起铜盘,吹熄蜡烛。房中陷入黑暗,只有他眼中那缕黑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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