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 (第2/3页)
于那引煞之人,身承煞气,轻则大病,重则暴毙,皆是命数。”
李元昌接过木符,在月光下看了看。木符通体漆黑,刻着扭曲的符文。他冷笑:“一个丧葬铺学徒,死了便死了。事成之后,奉上百两纹银。”
“善。”
林墨藏在树后,眼神渐冷。
果然如此。什么“外男引煞”,实则是“嫁祸替身”的邪术。那道士以化解煞气为名,行害人之实,且一石二鸟——既替李家“化解”灾祸,又灭口知情人。
至于郑氏是否真犯桃花煞,尚未可知。
他悄然后退,准备离开。刚退两步,脚下踩到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道人厉喝,拂尘一挥,纸人如利箭从暗处射来!
林墨侧身避开,纸人擦肩而过,钉在身后树干上,竟入木三分!
“抓住他!”李元昌大喊。
林墨不恋战,转身疾奔。身后脚步声紧追,道人轻功不俗,几个起落已逼近。
前方是花园围墙,高逾两丈。林墨纵身一跃,手指扣住墙头砖缝,翻身而过。落地时,怀中掉出一物——白日扎的纸元宝。
他无暇去捡,闪入巷中,七拐八绕,消失不见。
道人追至墙下,捡起那纸元宝,在月光下看了看。元宝扎得工整,金纸银边,是福寿斋的货。他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元昌拄着拐杖追过来,气喘吁吁:“可看清是谁?”
“未曾。”道人将纸元宝收入袖中,“但此物是福寿斋的。明日,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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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墨如常干活。
老陈头蹲在铺子门口抽旱烟,见他搬棺材板,忽然开口:“昨晚,李府来人。”
林墨动作不停:“何事?”
“李少爷要办丧事,订了全套纸扎,点名要你送去。”老陈头吐了口烟圈,“酉时前,送到李府侧门。赏钱五钱银子。”
酉时。与昨夜道士所说时辰一致。
“好。”林墨应下。
老陈头瞥他一眼,目光深沉:“李府水深,送了货就回,莫多停留。”
“晓得。”
林墨继续刨木板。木屑在晨光中飞扬。他面色平静,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需要确认三件事:第一,郑氏是否真为“桃花煞”;第二,那黑色木符具体是何邪物;第三,道士为何选中他,真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午时,林墨借口买针线,出了铺子。他没去针线铺,而是绕到西街,远远看了眼李府。
高门大户,朱门铜环。但在他眼中,李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气息。那不是煞气,是衰败之气。尤其东南角,灰黑最浓,几乎凝成实质。
奇怪的是,衰败之气中,隐约有一丝极淡的金光流转,似被重重锁链捆缚,不得挣脱。
那是什么?
林墨收回目光,走进街角一家茶馆,要了最便宜的粗茶。茶馆里人声嘈杂,几个脚夫正在议论。
“听说了么?李少爷昨日在府里大发雷霆,说少夫人屋里的丫鬟手脚不干净,全撵出去了。”
“哪是手脚不干净,分明是找茬。我隔壁王大娘的外甥女在李府后厨,听说少夫人如今身边一个贴身人都没留,就剩个老婆子。”
“这是要休妻的前兆啊……”
林墨静静喝茶。看来李元昌已按计划清空了郑氏身边的人,方便放符,也方便明日“偶遇”。
他放下两文茶钱,起身离开。路过一个算命摊,摊主是个瞎眼老头,正给人摸骨。林墨脚步一顿,看向摊上那面破旧的八卦镜。
镜面模糊,但镜背的八卦图案还算完整。他蹲下身:“老先生,这镜子怎么卖?”
瞎眼老头“看”向他:“三十文。”
林墨从怀里摸出三十文,放在摊上,拿起八卦镜。入手微沉,镜背八卦磨损严重,但方位没错。他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注入镜中。
镜面微光一闪,复归平静。
有反应。这不是普通铜镜,是件残破的法器,尚存一丝灵性。
林墨收起铜镜,回到福寿斋。整个下午,他都在后院刨棺材板,同时默默运转玄天真气,为今夜可能发生的事做准备。
酉时差一刻,林墨扛着两大捆纸扎,到了李府侧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他上下打量林墨:“福寿斋的?”
“是。奉掌柜之命,送纸扎。”
老仆侧身让开:“跟我来。”
林墨扛着纸扎进门。老仆领他穿过两道回廊,停在一处僻静小院前。院子不大,种了几丛翠竹,正屋门开着。
“少夫人在里面。你将纸扎搬进去,摆放整齐即可。”老仆说完,匆匆离去,仿佛不愿多留片刻。
林墨扛着纸扎走进小院。
院内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正屋里,一女子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绣花。身形纤细,着素色衣裙,乌发松松挽着,插一根木簪。
“纸扎放那边吧。”女子声音温婉,没有回头。
林墨放下东西,没有立即离开。
他抬眼,看向女子背影。
《玄天秘录》中“望气术”自行运转。常人不可见的气息,在他眼中浮现。
女子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温暖祥和,光晕边缘隐约形成凤凰展翅的轮廓。但金光之外,缠绕着七道浓重的黑气,如锁链般将金凤死死捆住。黑气源头,来自东南方向——正是他白日所见的李府衰败之气最浓处。
这不是桃花煞。
这是“金凤衔珠”格。
林墨心中一震。金凤衔珠,百年难遇的旺夫兴家之命。凤主贵,珠主富,得此命格者,可助夫家富贵双全,子孙昌隆。但此刻,金凤被邪气所困,非但不能旺夫,反因凤气被压,与夫家气运相冲,导致灾祸频生。
原来如此。李家的衰败,不是郑氏克夫,而是有人用邪术镇压了她的凤格,导致凤气反冲。
“还有事么?”女子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林墨看清她容貌。约莫十八九岁,眉眼清丽,皮肤白皙,只是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青影。但即便憔悴,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温婉端庄。她看向林墨,目光平静,无半分轻视。
“少夫人,”林墨开口,声音不高,“您枕下是否有一枚黑色木符?”
郑氏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如何得知?”
“可否借在下一观?”
郑氏迟疑片刻,还是从枕下取出木符,却不递过来:“这是青云观道长所赐,说是安神符。”
林墨摇头:“此非安神符,而是‘引煞符’。符中封有一缕邪气,可引动人体内煞气。若放在枕下,邪气入体,轻则神思恍惚,重则心智迷失。”
他顿了顿,直视郑氏:“少夫人近日是否多梦、心悸,常感胸闷气短?”
郑氏脸色微变。
“将此符置于阳光下,一看便知。”
郑氏犹豫一瞬,走到窗前,将木符放在窗台。酉时的斜阳照在黑符上,不过数息,符面竟渗出丝丝黑气,隐隐有腥臭味。
“这……”郑氏手一颤,木符掉落在地。
“此符的真正作用,是引动您体内所谓的‘桃花煞’,再转嫁给他人。”林墨俯身捡起木符,用随身一块粗布包好,“而那个‘他人’,正是在下。”
郑氏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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