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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霜欺骨,无人惜

    第三章 霜欺骨,无人惜 (第2/3页)

袍,给了她也是浪费,咱们留着自己用。”

    说着,张婆子便将那件素色棉袍揣进自己怀里,只拿起麦饼和陶罐,走到沈怜央面前,狠狠将麦饼扔在她面前的雪地里,又将陶罐里的水,随意倒在她手边。

    “吃吧!别饿死在这儿,晦气!”

    干硬的麦饼掉在雪地里,沾满了积雪,变得冰冷潮湿,根本无法下咽。

    沈怜央看着眼前的麦饼,又看了看手边那摊冰冷的水,依旧一动不动。

    她不想吃,也不想动。

    哪怕是饿死,冻死,她也不想再接受这些人施舍一般的东西,哪怕这些东西,能让她暂时活下去,继续承受折磨。

    “哟,还敢绝食?”张婆子见她不吃,顿时来了火气,“给你脸了是不是!一个罪奴,还有资格挑三拣四!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说着,张婆子便上前,一把揪住沈怜央的头发,狠狠往后拽,强迫她抬起头,又捡起雪地里的麦饼,粗暴地往她嘴里塞。

    麦饼又冷又硬,混着积雪,硌得她牙龈生疼,冰冷的雪水顺着喉咙滑下,冻得她浑身一颤。

    她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可力气太小,根本敌不过张婆子的蛮力,冰冷坚硬的麦饼,硬生生被塞进她的嘴里,划伤了她的口腔,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吃!赶紧吃!”张婆子面目狰狞,厉声呵斥,“若是不吃,今天我就打死你!”

    李婆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阻拦之意,反倒觉得大快人心。

    沈怜央被逼无奈,只能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麦饼,艰难地咽下去。

    冰冷、苦涩、带着血腥味的麦饼,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换来的不是饱腹的暖意,而是胃部更加剧烈的痉挛,疼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她没有反抗,没有哭闹,只是任由张婆子摆布,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冰。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绝望。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待遇,何曾吃过沾满积雪、冰冷坚硬的麦饼,何曾被人这般揪着头发,强行喂食。

    可如今,她只能默默承受,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张婆子见她终于吃了,才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手:“真是贱骨头,非要挨打才肯听话。”

    说完,便和李婆子转身回了耳房,再次将沈怜央一个人丢在风雪里。

    沈怜央趴在雪地里,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心中一片死寂。

    她不知道,那个送来衣物和吃食的人,其实是谢云疏。

    谢云疏离开之后,始终放心不下,担心她在雪地里冻饿而死,便冒着极大的风险,避开王府的侍卫,悄悄取了自己的旧棉袍、麦饼和温水,再次来到寒烟苑,不敢久留,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

    他本想,那件棉袍,能让她抵御几分严寒,那些吃食,能让她暂且活下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送来的东西,竟被看守的婆子截胡,棉袍被占为己有,吃食也被这般粗暴地丢给她,让她受尽屈辱。

    若是他知道,定然会心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能在暗中,给予她一丝微薄的、甚至无法真正抵达她身边的暖意。

    这一夜,风雪交加,寒如冰窖。

    沈怜央就那样,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整整一夜。

    没有被褥,没有炭火,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寒冷、饥饿与疼痛,陪伴着她。

    她数次冻得昏死过去,又数次被冻醒,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天快亮时,风雪终于小了一些,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暖意。

    张婆子和李婆子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到院子里,查看沈怜央是否还活着。

    看到她依旧趴在雪地里,胸口微微起伏,还有一口气在,两人皆是有些意外,却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命硬。

    “赶紧起来,把院子里剩下的积雪扫完,再把土屋收拾干净,不然今天一天都别想吃饭!”张婆子一脚踢在沈怜央的腿上,厉声呵斥。

    沈怜央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偶,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挪动着身体,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骨头,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没有求饶,只是默默地拿起那把破旧的扫帚,再次清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她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活着,哪怕是受尽折磨,她也只能活着,哪怕这份活着,毫无意义。

    就在她艰难清扫积雪之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丫鬟的通报声,语气恭敬至极。

    “苏姑娘到——”

    张婆子和李婆子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收起凶悍的模样,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上去,再也没有了方才刁难沈怜央的嚣张气焰。

    苏婉然来了。

    沈怜央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被勾起。

    她知道,苏婉然此番前来,绝不会是好心探望,定然是来嘲讽她,折辱她的。

    很快,苏婉然便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进了寒烟苑。

    她穿着一身娇艳的红色锦裙,头戴珠翠,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张扬,与这破旧寒冷的寒烟苑,格格不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目光轻蔑地扫过浑身是雪、狼狈不堪的沈怜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沈怜央,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苏婉然缓缓开口,声音娇柔,却字字诛心,“也是,如今你只是一个罪奴,自然不能再和往日相比,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怜央低着头,握着扫帚,一言不发,继续清扫着积雪,不想理会她,也不敢理会她。

    见她不说话,苏婉然心中愈发得意,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佻:“你看我,今日特意来看你,你怎么连句招呼都不打?哦,我忘了,你现在是罪奴,不配和我说话。”

    “你知道吗?沈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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