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渐冻症患判死刑 (第2/3页)
认为,”威廉姆斯爵士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科学”冷静,“与其给病人和家属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坦然告知实情,并给予一些支持性治疗,缓解痛苦,提高最后时光的生活质量。这,或许才是更人道的做法。”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明伦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轮椅上的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暗。
陈景和等人哑口无言,面色涨红。他们很想反驳,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神经细胞死亡”理论,以及对方言之凿凿的“不治之症”宣判,他们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一种无力感和羞辱感,弥漫心头。
这时,南宫文轩忽然站起身,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威廉姆斯爵士高论,令人耳目一新。西洋医学对疾病本质的探究,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然,我中华医学,讲究‘治病求本’,‘扶正祛邪’,‘天人相应’。此患虽症情凶险,但未必就毫无生机。或许,只是我等尚未窥得其本,未得其法。”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西洋医学在某些方面的先进性,又维护了中医的理论体系,还留下了一丝希望,显得很有风度。不少大夏医者,包括一些评委,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就连威廉姆斯爵士,也微微侧目,看了南宫文轩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其他人更理智、更开明一些。
陈景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南宫兄所言极是!我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岂是西洋之学可尽窥?此证虽难,未必无解!”
威廉姆斯爵士耸耸肩,不置可否,坐回了座位。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东方人固执的、不肯面对现实的托词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尚未发言的卫尘身上。经过前两轮的惊人表现,此刻,众人对他既有期待,也有疑虑。期待他再次创造奇迹,说出不同的见解;又疑虑,连西洋人都宣判“死刑”的绝症,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柳如烟在台下,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她虽不懂太多医理,但从众人的反应和威廉姆斯爵士的话语中,也明白这老者的病是何等绝望。她既希望卫尘能再次一鸣惊人,又担心他若无法解决,会遭受怎样的打击和质疑。尤其,还是在西洋人面前。
阿史那贺鲁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虽然是用毒宗师,对医道也颇有涉猎,看得出此病之棘手,近乎无解。他倒要看看,这个屡次出乎他意料的卫尘,能有什么说法。
卫尘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轮椅老者面前。他没有立刻诊脉,而是先蹲下身,平视着老者的眼睛,温和地问道:“老人家,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老者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哀求的光芒。陪同的年轻医士连忙俯身,仔细倾听,然后翻译道:“老爷说……他……不怕死……但……不想……这么……慢慢……烂掉……求……求大夫……给个……痛快……或者……希望……”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其中的绝望和渴望,却让闻者心酸。
卫尘心中叹息,点了点头。他伸手,轻轻搭上老者枯瘦的手腕。脉象沉细涩弱,尺脉尤甚,与陈景和等人所诊无异。但卫尘并未停留,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一丝极其细微的《神农诀》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老者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用真气强行激发老者的生机,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丝真气,沿着老者的经脉缓缓游走,探查其气血运行、脏腑状况,尤其是……顺着经络,向老者的脊髓、大脑深处,那控制着运动神经元的关键区域,小心翼翼地探去。
真气探查,是《神农医武总纲》中记载的一种极高明的内视之法,比单纯诊脉要精细、深入得多,但也更为凶险,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卫尘此刻施展,一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二是想更深入地了解此病的本质。
随着真气深入,卫尘的“眼前”(感知中),呈现出一幅景象:老者体内气血衰败,五脏六腑机能低下,尤其是肝、脾、肾三脏,精气亏虚严重。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老者督脉、脊髓所过的区域,以及头部某些特定区域(对应大脑运动皮层、脑干等),他“看到”(感知到)了一种缓慢但持续蔓延的、阴冷、死寂、带有破坏性的“气息”。这种气息,并非外来邪气,也非内生痰瘀,更像是……生命本源的精气,在这些区域发生了某种扭曲、变质、枯萎,失去了活性,并不断侵蚀、吞噬着周围正常的生机。就像……一片原本肥沃的土地,逐渐盐碱化、沙漠化,寸草不生。
同时,他还“看到”,连接这些区域的经络通道,也变得干�枯涩,真气(或者说生物电信号、神经递质等)的传递,变得极其缓慢、微弱,甚至中断。这,或许就是导致肌肉失去控制、逐渐萎缩的根本原因——控制信号的通路出现了问题,信号源本身也在枯萎、死亡。
这与他前世所知的“运动神经元病”的病理——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变性、死亡,导致肌肉失神经支配而萎缩——不谋而合!只不过,中医(或者说《神农医武总纲》)用“精气枯竭”、“经脉(神经通路)痹阻”、“元神(高级神经中枢)受损”等理论来解释。
半晌,卫尘缓缓收回真气,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略显苍白,额角隐有汗迹。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此精细、深入的真气探查,消耗极大。
“如何?”孙邈沉声问道,目光锐利。他隐隐感觉到,卫尘刚才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探查手段。
华济世、孙十常也紧紧盯着卫尘。他们同样对老者的病束手无策,很想知道,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能否带来一线希望。
陈景和、刘子瑜等人,更是屏住呼吸。胡青岩、孙妙手也面露期待。南宫文轩依旧温润如玉,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
西洋考察团那边,威廉姆斯爵士等人也停止了交谈,看向卫尘,脸上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们很想看看,这个被大夏人寄予厚望的年轻“神医”,面对这种现代医学都宣判死刑的绝症,还能说出什么“高见”。
卫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轮椅老者那双充满绝望与渴望的眼睛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此病,在西洋医学中,或可称之为‘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即‘渐冻症’。其本质,乃是控制人体肌肉运动的‘经髓’(神经)发生不明原因的、进行性的枯萎、坏死。”
他直接用了威廉姆斯爵士提出的病名,并给出了一个结合中西医学理论的解释(“经髓”是中医对神经的古老称呼之一,见于《内经》等典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他居然承认了西洋人的病名和论断?陈景和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威廉姆斯爵士也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果然如此,你也认同我们的判断”的神色,但嘴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笑意。看来,这个年轻的东方医者,最终还是屈服于“科学”的结论了。
然而,卫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然,”卫尘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看向威廉姆斯爵士,也扫过在场所有大夏医者,“西洋医学认为此病‘神经细胞死亡’,‘不可逆’,‘不治之症’,是因其只看到了‘形’的坏死,却不知‘神’的未灭,只看到了‘器’的损伤,却不知‘气’的可生!”
“形神”、“器气”,是中医哲学和理论的核心概念之一。形指形体、器官,神指功能、意识、生命力;器指具体的物质结构,气指功能活动、能量信息。卫尘此言,直接点出了中西医在此病认知上的根本分歧。
威廉姆斯爵士眉头一皱,通译快速翻译着。他身边的西洋医者们也露出困惑和不满的表情。
卫尘不理他们,继续道,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此病,在我中华医学看来,其根本在于‘先天之精’亏损,‘元神’失养,导致‘经髓’(神经)失于濡润温煦,逐渐枯萎;兼有‘瘀血’、‘痰浊’、‘毒邪’阻滞经络,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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