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回忆浮现,家仇情更切 (第2/3页)
他蜷缩着,牙齿打颤,不是冷,是怕。大雪开始下,一片一片落在井口边缘,混着烟灰变成黑灰色,最后结成了冰,一圈红一圈白,那是血水冻住的痕迹。
他在井里躺了三天。
以雪水活命。
听着外面野狗啃骨头的声音。
记忆到这儿卡住了,像老旧的留声机针划在唱片上,反复回响那一幕:姚德邦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井口,眉头微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走近,只是抬手挥了挥,一道符纸飞出,燃成灰烬落进井沿。
“算了,小孩早该冻死了。”
风停了。
孙孝义发现自己站着没动,右手死死按在胸前,隔着粗布衣裳压着那张残图。掌心全是汗,指尖却冰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原来刚刚攥得太紧,掐破了皮都没感觉。
他闭上眼。
那些画面还在眼皮底下翻腾。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尸首,井口结冰的血痕,姚德邦那双沾血的靴子。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刻进骨头里,不会再痛。可今天一看见这些熟悉的废墟,才发现它们根本没走,一直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等着某个风吹草动就全涌上来。
他不怕想起这些。
他怕的是想起之后,还想躲。
十年前他躲进了井里。
现在呢?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山脊线。天已经亮了些,灰白的天空下,山轮廓清晰起来,像一把钝刀横在那里。他知道那边就是恶人谷的方向。姚德邦就在那儿,或许正坐在堂上喝茶,或许正在画新的符阵,或许根本忘了当年那个没搜到底的枯井里,还藏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他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但心里的话一句一句冒出来:
姚德邦。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那个你以为早就冻死在井里的孩子吗?
他没死。
他活下来了。
他学会了画符,会用雷法,能斩妖驱邪。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井里听亲人惨叫的小孩。
他现在可以走出去,站在你面前,让你也听听什么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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