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回忆浮现,家仇情更切 (第1/3页)
脚踩在碎瓦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孙孝义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荒草掩住的小径歪歪扭扭伸向远处,两边是枯死的枣树和倒塌的篱笆,风从低洼地刮上来,带着一股陈年土腥味。他没回头,可知道林清轩和孟瑶橙还在后面,一个离得近,一个稍远些,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跟刚才进村时一样,不多不少。
但走着走着,他就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异常。是他眼前这片废墟,突然变得太熟了。
左边那堵断墙,裂成三道斜缝的黄泥墙,像被斧头劈过。他七岁那年爬出枯井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堵墙。那时候它还没塌,墙上还贴着半张褪色的门神,红脸秦琼举着金鞭,如今只剩个模糊的印子,像干掉的血迹。
他停下脚步。
右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皮焦黑一片,半边枯死。小时候他娘在树下喂鸡,拿个小木盆敲两下,咯咯哒就围过来一群。那天晚上火光冲天,他躲在井里听见外面有东西倒下,轰的一声闷响,就是这棵树烧塌了压在院墙上。
还有脚下这块地砖,边缘缺了个角,露出底下青石。他记得娘扫院子时总嫌这块砖翘起来绊脚,说过好几次要换,结果一直没换。现在它还在这儿,灰扑扑的,沾着一层薄霜。
风一吹,半截门板晃了一下,挂在锈铁环上,吱呀——
那声音一出来,孙孝义脑子里“啪”地炸开。
火光。
哭声。
雪的味道。
他看见自己七岁的手紧紧抓着井绳,嘴里塞着破布,母亲的手按在他嘴上,指甲掐进他脸颊肉里。她没说话,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掉,滴在他额头上,烫得吓人。然后她猛地把井盖合上,黑暗落下来,只留下一条缝,透进外面的光。
光里有影子在动。
姚德邦穿着道袍走进来,靴底沾着血,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父亲躺在门槛边,胸口插着一把桃木剑,那是家里用来辟邪的老物件,平时供在堂屋香案上。姚德邦弯腰拔出剑,甩了甩上面的血,冷笑一声:“《茅山秘篆》不在屋里?那就只能搜人了。”
接着是母亲的尖叫。
他想喊,咬破了嘴里的布也发不出声。井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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