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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第94章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第3/3页)

知。我家公公虽是庶出,可侯府没有过分偏颇。该给的都给了,该分的都分了。老夫人待他,与待侯爷,并无不同。”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柠悦:“所以,过去的便过去了。你只要珍惜眼下,好好过日子便可。”

    她说完,停下来,看着沈柠悦,目光平静而温和。

    “我说的如此明白,你可懂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鸟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晨光依旧温暖地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盆兰草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兰香幽幽。

    沈柠悦愣在那里。

    她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柠欢,像是在消化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又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被一道光照亮了前路,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

    珍惜眼下。

    好好过日子。

    就这么简单?

    她想起那如泡沫般幻灭的前世记忆。

    她曾经以为,沈柠欢之所以风光无限,是因为她嫁入了长房,是因为她做了世子夫人,是因为她命好。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沈柠欢过得好,或许不是因为嫁得好,而是因为她懂得珍惜,懂得经营,懂得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而她呢?

    她从始至终,眼里只看见了沈柠欢的风光,却从未看见过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前世,她嫁给了裴辞镜。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不甘,觉得命运亏待了她,觉得所有人都欠了她,她看不起裴辞镜,觉得他没出息,觉得是这桩婚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从来没有。

    哪怕是在新婚之夜……

    她嫌他没本事,嫌他不上进,嫌他整日懒懒散散,连个功名都不去考回来,她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鄙夷,说话也总是冷言冷语,夹枪带棒。

    她以为,是他不好,她才这般对他。

    可她从未想过,人都是面镜子,你怎么对别人,别人便怎么对你。

    她对他冷言冷语,他又怎会对她温言软语?她看他处处不顺眼,他又怎会对她关怀备至?她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他又怎会捧着一颗热心往她的冷脸上贴?

    她不给他好脸色,他便也冷冷淡淡地对她。

    她不关心他,他便也不关心她。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各过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她以为那是他薄情寡义,可现在想想,薄情寡义的,究竟是谁?

    是她自己。

    是她先把人推开的,是她先把路堵死的,是她自己把日子过成了那副模样,却怨天尤人,觉得全天下都欠了她。

    沈柠悦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淌着,像是积攒了两辈子的眼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闭上眼。

    将那股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

    忽然想起在青云观求到的那支签文——“镜花水月本非真,莫把虚妄作实痕。”

    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悟了,原来所谓的前世记忆不过是虚妄,不该执着,可签文还有下半段,她看了,却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寻常的劝世之言,没什么稀罕。

    此刻,那下半段签文却忽然浮上心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她现在明白了。

    不是“放下虚妄”便够了。

    而是要把那颗总盯着虚妄、总盯着别人的心收回来,放到眼前,放到当下,放到那些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烟火气里。

    珍惜眼前,才是真正的自在。

    可她明白得太晚了。

    若是前世便明白这个道理,或许……没有或许。

    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看向沈柠欢。

    “姐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然后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向沈柠欢行了一礼,那礼行得极认真,不是妾室见嫡女的寻常福礼,而是一个妹妹,对姐姐,最真诚的感谢。

    “多谢姐姐指点。”

    沈柠欢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那双从前满是敌视和狂热、此刻却变得清明的眼睛。

    她微微颔首,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欣慰。

    “明白了就好。”她开口,语气比方才又温和了几分,“有时间,也回趟沈府吧。”

    沈柠悦微微一怔。

    沈柠欢继续道:“向父亲认个错。”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父女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你做错了事,便去认错,他不会不认你这个女儿的。”

    “顺便看看方姨娘。”她的声音又温和下来,“你们也有许久未见了吧?”

    沈柠悦心头一颤。

    方姨娘。

    她的生母。

    她这才想起,自打嫁入侯府,除了回门那日,她便再没有回去看过姨娘,起初是不急,想着未来风风光光的回去。

    让对方长长脸。

    后来是没脸回去,因为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再到后来她甚至很少想起姨娘,那个怀胎十月把她生下来的人,那个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的人,那个把所有体己都悄悄塞给她、自己却穿着半旧衣裳的人,那个在她出嫁那天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轿子远去、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人。

    她把她忘了。

    她忘了。

    这位与自己关系不好的姐姐却记得。

    或许这就是两人的差距吧!沈柠悦有些恍然,她突然觉得自己对姐姐过上好日子一点都不嫉妒了,因为一切都是对方应得的。

    沈柠悦的眼眶又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回去,我明日就回去。”

    她直起身,看向沈柠欢,又行了一礼,这一礼比方才更深,更久。

    然后她转过身。

    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姐姐,对不起!”她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谢谢你。”

    说完,她便迈出了门槛。

    晨光落了她一身,将那道纤瘦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在青石地面上缓缓移动,一步一步,走出了安乐居的院门,走过了那架紫藤,走过了那道月洞门,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沈柠欢坐在书案后,目送那道背影远去。

    晨光依旧温暖地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盆兰草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兰香幽幽。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

    她却不怎么在意。

    窗外的鸟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不知在争些什么,忽然有一只扑棱棱飞起来,落在了紫藤架上,晃得那嫩绿的新芽轻轻摇曳。

    沈柠欢看着那只鸟雀,嘴角微微弯了弯,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么?

    不错!

    珍惜眼下,好好过日子。

    这话,是对沈柠悦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收回目光,重新翻开面前的账册,提笔蘸墨,继续方才未完的账目,笔尖落在纸面上,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窗外,晨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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