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 第94章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第94章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第94章 且惜眼前烟火色,方是人间自在身! (第1/3页)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像是时间本身在青石地面上流淌。

    沈柠欢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柠悦。

    晨光落在沈柠悦身上,将那件半旧的褙子照得愈发寒素。她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沈柠欢没有立刻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沈柠悦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那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的手指上,思绪却飘回了很远很远的从前。

    那时候,她们姐妹之间,也曾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

    她还记得。

    那会儿沈柠悦五岁。

    刚搬出方姨娘的院子,开始跟着她一起读书习字。

    小丫头最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她走到哪儿,沈柠悦便跟到哪儿,嘴里“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声音又脆又甜。

    她去花园里摘花。

    柠悦便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跑,跑得脸蛋红扑扑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不肯停下来歇一歇。

    她摘了一朵芍药递给那小丫头,沈柠悦便捧着那朵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那时候的沈柠悦,眼睛里是亮的,看着她的时候,满是依赖和仰慕。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再大一些。

    沈柠悦渐渐明白了嫡庶的区别。

    她开始注意到,自己住的院子不如姐姐的大,自己的衣裳不如姐姐的好,来府里做客的夫人们,目光总是先落在姐姐身上,对她不过是客套地夸一句“二姑娘真乖巧”便移开了眼。

    她开始注意到,父亲考校学问的时候。

    总是先问姐姐。

    对她的课业却不怎么上心。

    下人们面上恭敬,背地里却议论纷纷,但却总在比较她们两人,说“到底是庶出,比不得嫡出的大姑娘”。

    那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地扎进沈柠悦心里。

    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有那种纯粹的依赖和仰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种暗暗的计较,和一丝隐藏得并不高明的嫉妒。

    沈柠欢不是没有察觉。

    她试过主动靠近这个妹妹,试过像小时候那样拉着她的手去花园里玩,试过把自己新得的珠花送给她,试过在父亲面前替她说好话。

    可沈柠悦的反应,总让她觉得无力。

    她送的珠花,沈柠悦收下了,却从不戴出来。

    她在父亲面前替妹妹说话,沈柠悦知道了,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用一种更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说——你这是在炫耀吗?炫耀你有资格替我说话?

    久而久之。

    沈柠欢便不再尝试了。

    不是不想亲近,而是她明白,有些隔阂,不是她一个人努力就能弥合的,嫡庶的鸿沟,是这座侯府、这个世道,刻在沈柠悦心里的。

    她越是想拉她一把,沈柠悦越觉得她在施舍。

    姐妹俩就这样。

    渐行渐远。

    到了去年,沈柠悦一场高热过后,整个人彻底变了。

    沈柠欢记得很清楚,那场高热来势汹汹,沈柠悦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方姨娘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她去看望的时候,沈柠悦正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哭哭啼啼。

    那时候她便知道,这个妹妹彻底不一样了。

    她“重生”了!

    从前的沈柠悦,虽然心里有计较,面上还会装一装乖巧温顺,可高热之后的沈柠悦,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看着沈柠欢的目光里,不再是暗暗的计较和嫉妒,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敌视,还有一股子让人费解的狂热。

    对荣华富贵的狂热。

    她开始精心打扮自己,开始四处钻营,开始用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看着裴辞翎,像是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猎物。

    后来的事,便都知道了。

    换婚,入府,为妾。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沈柠欢垂下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柠悦。

    此刻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和去年那个满眼狂热、满心算计的沈柠悦,又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从前那种赤裸裸的敌视,也没有了那种让人费解的狂热。

    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也放下了!

    沈柠欢能肯定这一点。

    不只是因为沈柠悦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跪在这里求她指点迷津,更因为她听见了沈柠悦内心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水面荡开的涟漪,稍纵即逝,可沈柠欢听得清清楚楚。

    「孩子。」

    「我的孩子。」

    「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安长大。」

    「我不求什么国公夫人的位置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只想我的孩子,不要因为我做的那些蠢事,被人看轻,被人欺负。」

    「姐姐是有大智慧的人,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求求她,告诉我。」

    那声音里,没有了从前对荣华富贵的狂热追求,有的,只是对安定的渴望,对腹中孩子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所以她来了。

    跪在这里。

    额头贴着地面,等着她开口。

    沈柠欢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这个妹妹想要变好,她也不会去为难她,说到底,侯府虽然分了大房二房,可终究还是一家人。

    若是大房那边能彻底安定下来,对整个家都是一件好事。

    一家人。

    终究是一家人!

    沈柠欢收回思绪,看向沈柠悦,开口时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温和:“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坐下说话。”

    沈柠悦跪在地上。

    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晨光落在她弓起的脊背上,将那件半旧的褙子照得愈发单薄。

    沈柠欢看着,心里又叹了口气。

    她懂沈柠悦的沉默,这不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也不是故意违逆她的意思,这是一种固执的、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的歉意和诚意。

    沈柠欢看着沈柠悦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她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的手指,看着她弓起的脊背上那一根根微微凸起的骨节。

    瘦了不少。

    怀着身孕的人,本不该这般瘦的。

    沈柠欢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真切的关切:“起来吧,坐下说话,不用这般为难自己,既然怀有身孕,就更应该爱惜自己。”

    她顿了顿,将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些:“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指教称不上,我会尽力给你解答的。”

    沈柠悦的肩头微微一颤。

    她听懂了,姐姐这话,是应了,不是在敷衍她,不是在看她的笑话,是真心实意地,愿意给她指一条路。

    她缓缓直起身,额头离开地面的时候,那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她的膝盖有些发麻,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扶手。

    稳住身形。

    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那姿态像是个初来乍到、生怕坏了规矩的客人,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却还在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看向沈柠欢。

    沈柠欢的面色平和,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