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才女阮柔 (第1/3页)
秦淮河上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漕帮码头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李智东带着楚烟罗、双禾和苏晚晴回到画舫时,一封素雅的花笺正静静躺在舱室的紫檀小几上。笺上是几行清丽娟秀的小楷,邀他明日赴紫金山庄文会。
“紫金山庄?”楚烟罗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火红的衣角在河风中微动,“那可是江南文坛清流最爱扎堆的地方,酸气冲天。你去那儿做什么?”她刚从李智东口中得知了倭寇袭击背后可能的纪纲影子,此刻看什么都带着审视。
李智东捏着花笺,指尖拂过那熟悉的暗纹——魏国公府的标记。徐妙锦的手笔。他嘴角微扬:“文会未必只谈风月。况且,”他抬眼看向楚烟罗,“楚姑娘的消息网再灵通,也未必能探尽这江南文脉的深浅。有些风,是从书斋里刮起来的。”
楚烟罗挑眉,不置可否。苏晚晴则有些怯怯地拉了拉李智东的衣袖:“公子,我……我能不去吗?那些人说话,我听着头晕……”
“晚晴留下看家。”李智东温声道,又看向双禾,“双禾随我去。楚姑娘若有兴致,不妨也去见识见识这江南才子的‘风雅’?”
楚烟罗嗤笑一声:“风雅没兴趣,看热闹倒还行。我倒要瞧瞧,你这副牌,打算怎么在那些掉书袋的人堆里打。”
紫金山庄依山而建,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清幽雅致。文会设在临水的“观澜轩”,轩外碧波荡漾,轩内墨香浮动。长案上铺着雪浪宣,笔架上悬着紫毫,各色瓜果茶点精致摆放。十几位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文人或坐或立,或低声交谈,或凝神构思,气氛看似融洽,却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壁垒。
李智东带着双禾和楚烟罗踏入轩中时,原本的低声交谈瞬间一滞。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几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商贾,带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还一身江湖气),闯入这清流文会,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李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徐妙锦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浅碧比甲,素雅如兰,从主位旁起身相迎。她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清秀如画,气质沉静如水,膝上放着一卷账册,手边搁着一把紫檀算盘,正是江南才女阮柔。阮柔只抬眼看了李智东一瞬,微微颔首,便又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颗算珠,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徐小姐相邀,岂敢不来。”李智东含笑回礼,目光扫过全场,将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尽收眼底。
“哼,商贾之流,也配登此雅堂?”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响起。说话的是个面皮白净、颧骨微高的中年文士,姓周,是南京城里有名的“清议”领袖,以抨击时政、标榜清高著称。他摇着一把折扇,斜睨着李智东,“徐小姐,文会乃切磋诗文、砥砺学问之所,让这等满身铜臭、不学无术之徒混迹其中,岂不污了这满室书香?”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个附庸者出声应和。
“正是!斯文扫地!”
“听说此人还弄些奇技淫巧的赌具,蛊惑人心,败坏风气!”
“与漕帮那些粗鄙力夫厮混,如今又带着江湖女子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矛头直指李智东,更隐隐牵连到徐妙锦。徐妙锦面色微沉,正要开口,李智东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周先生此言差矣。”李智东慢悠悠道,“圣人云,有教无类。文会雅集,本为交流切磋,何须画地为牢?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酸儒,“诸位口口声声清流风骨,却在此对李某尚未展露的‘才学’妄加评判,以出身论高下,这与市井泼妇搬弄是非又有何异?莫非诸位的学问,只用在给人贴标签、扣帽子上?”
“你!”周姓文士被噎得脸色涨红,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着李智东,“强词夺理!我等不屑与你逞口舌之利!今日文会,自有规矩!若无真才实学,就请自行离去,莫要在此贻笑大方!”
“哦?规矩?”李智东挑眉,“不知是何规矩?是要考校诗词歌赋,还是经史子集?李某虽不才,倒也愿闻其详。”
“好!”周姓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今日文会,以‘民生’为题,赋诗一首!你若能作出像样的诗句,我等便认你有登堂入室的资格!若不能……”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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