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北四营,各有活法 (第2/3页)
有钱财,甚至连南人都是,连命都不值钱。
看不起他们,是所有人的本能。
石憨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俺跟他们拼了!”
沈砺伸手一拦,轻轻摇头。
“随他们去。”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愤怒,“他们笑他们的,我们练我们的。嘴巴再硬,挡不住蛮骑的刀。功夫再差,能保命,能向北,就够了。”
林刀冷冷道:“真打起来,谁是孬种,一目了然。”
陈七也压下火气:“沈哥说得对,咱们不跟他们置气。”
沈砺拿起木枪,沉声道:“继续。练到刀能稳,枪能准,阵能不散!”
四人再次投入枯燥的操练之中。木枪撞击木盾的沉闷声响,在喧闹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孤独。
这一幕,再次落入了刘驭的眼中。
他依旧靠在旗杆下,沉默地观察着一切。
他不像张猛那样轻视,也不像周雄那样同情,更不像沈砺那样执着。他只是看,只是记,只是在心里默默评估着每一个人、每一股势力。
亲兵不解:“驭哥,你总看那几个小子干什么?他们真能有什么出息?”
刘驭淡淡开口:“在这乱世里,能守住一份执念不变的人,要么死得很早,要么……能走到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需要强者,但我不需要同路人。”
他的道路,是要踩着尸骨、握着兵权、一步步登上最高位置的路。这条路容不下纯粹,容不下理想,容不下无用的执念。
演武场另一头,队主周雄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上前鼓励,也没有上前呵斥,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想帮沈砺,可他不敢。
在江北四营,在这层层盘剥、处处算计的军营里,太过扎眼的人,只会被早早碾碎。他能做的,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沈砺安安静静地练,安安静静地活。
“队主,真不管管吗?”副将低声道,“沈砺那伙人太过扎眼了,万一被锐锋营的人盯上,怕是要吃亏的。”
周雄沉默良久,缓缓道:“让他们练吧。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能有一件真心想做的事,不容易。”
他何尝不想北伐?何尝不想回到中原故土?可他不敢,不能,也做不到。他有麾下数百弟兄要养活,有自己的职责要背负,有现实的枷锁要背负。
所以他敬佩沈砺。可敬佩,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保命。
晨光渐渐升高,演武场上的操练渐渐进入尾声。
士卒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去领干粮,有人去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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